二人没能走出寿堂。
顾思源摔了酒盏,从桌上跳起来,一嗓子吼出去:“关门。”
厅外的家丁哐当一声合上两扇大门,门闩插死。那两个被堵在门里头,其中一个还要往回冲,被三个家丁按在地上,脸贴着青砖,闷哼了一声。
另一个站住了,慢慢把手举起来,脸上居然还有笑。
“顾少爷,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
“在下是替赵二爷送礼来的。”
“礼呢?”
“送到账房了。”
“那你就留下,等我爷爷问完话再走。”
“顾少爷,在下今日要是走不了,明日赵二爷那边,也不好交代。”
“我不管你交代不交代——”
“思源。”
顾老夫子的声音从主位上传过来:“让他走。”
顾思源猛地回头:“爷爷。”
“让他走。”老人重复了一遍,眼睛却没看那两个人,一直看着厅心跪着的李峥,“走的那个,比留下的值钱。”
穿灰的拱了拱手,从家丁中间挤出去,出厅去了。
不到半炷香,大门被人从外头撞开。进来的不是家丁,是八个皂衣差役,前头两个举着水火棍,后头一个牵着铁链。
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头戴纱帽,身上披着青色的官服,手里托着一面牌。
暨南府巡检,姓钱。
满厅的贺客呼地站起来,又呼地坐下,有人手里的筷子掉在地上,都不敢弯腰去捡。钱巡检站在厅心,把那面牌举起来,转了一圈。
“知府大人牌票在此。”
他声音又尖又亮,隔着三十七桌都刺耳朵:“酒坊镇望水泉酒坊掌柜李峥,以尸水酿酒,毒害乡里,又借献酒之名,混入顾府图谋不轨。”“着即锁拿,押回府衙,听候发落。”
厅里死一样静。李峥还跪在地上,他抬起头,看着那面牌。牌是木的,上头贴着一张纸,纸上盖着朱红的印,字写得很工整。
“钱爷。”李峥说,“小子有个问题。”
“你没有问的份儿。”
“小子就问一句,这牌票上写的是毒害乡里。”李峥往前挪了挪膝盖,“毒死了谁,哪一天死的,哪一家报的案,有没有尸首,有没有苦主?”
钱巡检的脸,沉了下来:“你是在跟本官讲王法?”
“小子不敢。”李峥说,“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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