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只是想请钱爷把这三样东西拿出来。拿出来,小子自己上链子,一句话不多说。”
“拿不出来呢?”
“拿不出来,”李峥抬起头,“那这牌票上盖的印,就是假的。”
满厅的人,连呼吸都忘了。钱巡检的嘴角抽了一下,他举起手,往前一挥:“锁了。”
两个差役扑上来,一左一右,把李峥两条胳膊反拧到背后。膝盖被人一脚踹在腿弯里,他整个人扑倒在地,脸贴着青砖,砖缝里的凉气一直钻到骨头里。
额头磕在砖上,磕出一个包,血从眉角淌下来,糊住了一只眼。
他能尝到血的味道,咸的,混着青砖缝里的灰尘。
铁链哗啦一声绕上脖子,一圈,两圈。
厅外的廊下,陈小二一直蹲在台阶上等。他听见厅里那一声锁链响,跳起来就往里冲,被门口两个家丁架住,两只脚在半空乱蹬。
“掌柜的。”“掌柜的——”
他嗓子已经喊哑了。李峥的脸贴在地上,眯着眼,从几十条人腿的缝里,看见陈小二被人拖出去,拖过门槛,拖到廊下,还在挣扎。他闭上了眼。
“李峥。”
顾香香从女眷席上冲出来,被两个婆子死死拉住。她挣扎着,发钗掉在地上,头发散了半边:“你们放开他,他没有——”
“香香。”
顾思源一把拽住她,声音都在抖:“别动,你别动。”
“哥。”
“你一动,他就真完了。”
顾香香僵在原地,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
“慢着。”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最靠门那桌传过来。刚才那个远房舅爷站了起来,老头儿把椅子推开,一步一步走到厅心,冲钱巡检拱了拱手。
“老朽姓周,在暨南府刑房做了三十年书吏,去年致仕回家。”
钱巡检的眉头跳了一下。
“钱爷,老朽作个证。”周书吏说,“方才这位小哥说府里的酒掺了水,是当着三十七桌说的,老朽跟他坐同一张桌子,一个字一个字听得清清楚楚。”
“后来顾平被叫上来回话,脸色如何,眼睛往哪边瞟,老朽也看得清清楚楚。”
他顿了顿:“钱爷要拿人,老朽不拦。”“可这两桩事,得一并记进案卷。”“案卷上记了,将来翻出来,谁也赖不掉。”
厅里有人低声应了一句对,接着是第二句,第三句。
主位上,一直没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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