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凿一块基石。
“赵师傅。”
赵大山抬起头。
掌柜的。
“有件活,我想请您做。”
“您讲。”
“打一口井。”
赵大山放下锤子。
“打井得看水脉。”“他说,这镇上的水脉在哪儿,我得看三天。”
“不用看。”李峥说,“我告诉您在哪儿。”
他指着院子外头那块空地。
“就这儿。往下挖三丈,见水。”
赵大山看了他一眼。
“掌柜的怎么知道三丈见水?”
“我猜的。”
赵大山笑了一下。那张脸又黑又硬,笑起来像石头裂开一条缝。
“掌柜的,打井不能猜。”
“那就挖。”李峥说,“挖不出水,工钱照给。挖出水,我另加二十两。”
赵大山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石粉。
“成。”
他走了两步,又回过头。
“掌柜的,”
“嗯?”
“石头不会说谎。”赵大山说,“您这口井,是不是不想让人看里头的那口?”
李峥看着他。
赵大山把锤子往肩上一扛。
“小的不问。”他说,小的只管凿。
午后,房士安来了第二趟。
这一趟他没带匣子,只带了一张纸。
李峥在堂屋见他。桌上摆着两只酒盏,房士安那只是空的,他没喝。
“李掌柜。”
“房爷。”
“上回说的那‘一样东西’,”房士安把那张纸摊开,“今日我可以说了。”
李峥看了一眼。
纸上写着:望水泉酒坊,含泉眼一口、坊房十二间、器具全副,作价银八百两。
“八百两。”李峥说。
“八百两。”
“这价能买三个酒坊。”
“能买四个。”房士安说,“可这世上只有一口望水泉。”
李峥把那张纸往前推了半寸。
“不卖。”
房士安的手指头在桌上敲了一下。
“李掌柜,八百两不是小数。”
“是小数。”
“哦?”
“房爷。”李峥说,“小子今年十三,这酒坊是我师父传下来的,是我爹拿命换来的。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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