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一根,都是丈来长的木杆,杆头削尖了。
吴三那把刀停在半空。
停了很久。
他慢慢把刀推回去。
“杜把总,你没死。”
“老子没死。”
“虎牢那一夜,我们都当你死了。”
“老子命硬。”
吴三往后退了半步。
“杜把总,你如今跟着他?”
“老子如今跟着他。”
“他给你多少?”
杜九笑了。
半边脸抽了一下,因为另半边在暗处。
“他没给老子银子。”杜九说,“他给了老子一碗酒。”
吴三往后又退了半步。
“杜把总,虎牢那一夜,不是我丢下你。”
“不是你?”
“上头跑了。”吴三说,“我跟着跑的。”
“你跟着跑的时候,老子还在壕沟里。”
“我以为你死了。”
“老子也以为自己死了。”杜九说,“老子醒过来那阵,雪埋到脖子。是自己爬出来的。”
吴三没话说了。
杜九往前走了半步,从暗处走到灯底下。
这一下他那半张脸全露出来——脸上有一道疤,从眉骨一直拉到下巴。
“吴三,你今日要的是一条道。”
“是。”
“这条道,老子给不了。”
“那你出来做什么?”
“老子出来是告诉你,老子在这镇上。你要动这镇上一个人,先过老子这一关。”
吴三的喉结动了一下。
“杜把总,你我同袍一场。”
“同袍一场。”杜九把这四个字重复了一遍,“虎牢那一夜你跑的时候,怎么不想着同袍一场?”
子时,吴三走了。
八个人往北走,走到坡底下,那三百来人还坐在雪里。
李峥站在门口看着。
“掌柜的。”高二小声说,“他不会送银子来。”
“我清楚。”
“那您为什么还谈?”
“谈一个时辰,明日这一趟就多一个时辰。”
高二还是不明白。
李峥也没解释。
他把碗放下,往门外看了一眼。
“杜九。”
“在,掌柜的。”
“这镇上知道郑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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