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换二十七?”“二十换二十七。你算得倒精。”“我不是算得精。”李峥说,“我是二十七个里头有五个已经没了,我只赎得回二十二个。”
郎七的手停在膝盖上:“你怎么知道没了五个?”
李峥走出窝棚,蹲到江滩上,把手插进水里。
水是凉的,凉底下压着一层响动。这一片滩上过过一串人:“走过来的有二十二个,一步一步,脚链拖在石头上,哗啦哗啦。另外五个没有脚步声。拖过去的人不响,走过去的人才响。”
水记得谁是自己走的,谁是被拖的。
他站起来,往雪地里那二十七个人看:“郎牌子,那五个死了几天了?”
“三天。”
“埋了没有?”“没埋。”“为什么没埋?”“埋了就得报。报了,我这儿就少了五个人。”
“少五个人怎么样?”“少五个人,我这个牌子就当到头了。”郎七把手指在膝盖上按了按,“我也不想数死人。数死人回去,我这个牌子更当不长。”
李峥看着那五个人:“那我赎二十二个。”
“二十换二十二?”“二十换二十二。那你还赚了。”
“我没赚。那五个,我要带走。”
“死人也带走?”“死人也带走。”“你带去哪儿?”“带回镇上。我们那儿有个规矩,死人也得有个名字。”
郎七看了他一会儿:“行。”“那酒呢?”“三坛留下。”“那二十个人呢?”“明日送来。”
“还有一样。”李峥往前走了半步,“正月十五。”
“正月十五怎么了?”“正月十五你要清江。”“清江清完了,你上头要给你什么?”
郎七的眼睛抬起来了:“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给你一样东西。正月十五,我在江上给你留一条船。”“一条船?”“一条船,一个人,一面旗。”“船上有什么?”“船上有你要的四十坛酒。”
郎七站起来了:“你不是说你只有四十二坛?今日是四十二坛。”
李峥说,“正月十五以前,我再酿六坛。”
“你酿得出来?”
“酿不出来,我就把那口泉给你。”
窝棚里静了一下。
“你为什么要给我留一条船?”“因为我也要过江。正月十五江上要清,我得赶在清江以前走。”“你给我五天,我给你一条船。”“五天?”“从初十到十四。”
郎七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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