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贵妃娘娘可带着小皇子,多去太后宫中坐坐。”
庄贵妃意味深长看我一眼,“本宫晓得怎么说。”
只要庄贵妃多去太后那里挑裴令仪错处,加上裴令仪此番逾规之举,又迟迟不能为皇家开枝散叶,太后定会对裴令仪心生不满。
“只是……”庄贵妃微蹙眉头,语气带着几分犹豫,“太后娘娘近来身子不适,不耐劳神,怕是不宜屡以后宫纷争去叨扰她老人家。”
我垂首静听,默不作声。
自贵妃宫中离开,又依往日规矩,逐一走访各宫娘娘,一一受她们问询、听取训诫。
宜妃避而不见。
淑妃邀我小坐,闲聊两句。
德妃和惠妃似乎是皇后阵营的人,不冷不热。
裴令仪不在凤仪宫,我躲过了一劫。
回去的路上,我暗自思忖,同这些后宫女子周旋,竟别有趣味。
从前总以为她们瞧不起我,处处排挤我,不肯接纳我。如今几番往来才恍然,人与人相交,除却门第出身,更要看自身对旁人有无用处。若尚有可用之处,便能寻得立足之地。
我想起太后凤体违和,那日在凤仪宫觐见之时,曾见她频频按揉心口,瞧来身子着实抱恙。
回到宫正司,足足思考了一整夜,若想在这后闱立足,终究是绕不开太后娘娘。
若是与中宫皇后为敌,便当设法减少我的敌人,免得落入腹背受敌的境地。
我再三思虑,次日,将血液滴在水囊里,天还没亮,便去往太后仁寿宫求见。
意料之中,她不见我。
我长跪殿外,不起。
连着跪了两日,宫人们皆以为我被太后娘娘罚跪了。
杨公公听说了,赶来瞧我,“哎吆,徐砚小祖宗,你这又是为何?”
我不言语。
“太后娘娘罚你的?”
我摇头。
杨公公一把拽起我袖子,“那就快跟咱家走,这里可不兴胡闹!”
我不肯走。
杨公公急声道:“你有什么所求,尽可同咱家说!咱家替你办妥,万不可叨扰太后娘娘清幽!”
他伸手自袖中取出一枚玉敕令牌,托在掌心,声音沉了几分:“你看这是什么!这是圣上离宫之前交予咱家的玉敕令牌,持此令牌,便如圣驾亲临,可奉旨勘问六宫!圣上说了,不到万不得已,不得给你用。便是怕圣上不在宫中,你行事遇着难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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