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望侯。”
金章出列,躬身:“臣在。”
“你曾凿空西域,遍历绝域,见识广博。”汉武帝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关东旱情,你以为如何?”
金章抬起头,目光平静地与皇帝对视。这一刻,她不仅是张骞,更是凿空大帝与叧血道人的融合体。她清晰地感知到,皇帝眼中除了询问,还有试探——试探她对此事的态度,试探她与桑弘羊是否过从甚密,试探她这个以“通远夷”闻名的侯爷,对“内政”究竟有多少见解。
“回陛下,”金章的声音沉稳有力,“臣以为,桑大夫所言极是。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旱魃为虐,乃阴阳失调,与时令有关,与商贾何干?然百姓困于饥渴,易为浮言所惑。若遣使宣慰,亲临其地,一则可安民心,示天恩;二则可察实情,明是非;三则……”她略作停顿,声音更清晰了几分,“关东乃天下腹心,其市易之状,关乎国计。趁此机会,详察商货流通、物价起伏、民间交易实态,于朝廷日后平准万物、调剂有无,大有裨益。”
她的话,巧妙地将“安抚灾民”与“考察商情”结合,既回应了桑弘羊的提议,又将自己“重商”的立场,包装成了为朝廷经济政策收集情报的“公心”。
汉武帝沉默了片刻。他的目光在金章脸上停留,似乎在衡量这番话背后的真实意图。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檀香的气味变得有些滞重。
终于,皇帝开口:“准奏。”
两个字,掷地有声。
“命博望侯张骞为巡关东宣慰使,持节,巡视关东受旱诸郡,安抚百姓,考察各地市易情况,详加记录,随时奏报。”汉武帝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一应地方官员,需全力配合,不得怠慢。”
“臣,领旨谢恩。”金章深深一揖,心中那块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旨意中规中矩,没有额外的限制,也没有明显的监视条款,给了她足够的行动自由和名义。这已是桑弘羊运作下,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
退朝时,金章与桑弘羊交换了一个短暂的眼神。桑弘羊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随即被更深沉的忧虑取代——旨意虽下,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
杜周府邸的书房,门窗紧闭。
午后炽热的阳光被厚重的窗帷挡在外面,室内只点着几盏铜灯,光线昏黄。杜少卿站在书案前,手中捏着一封刚刚送来的密报,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巡关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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