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桓捋须点头:“田公此议,倒也不失为权宜之计。张侯爷,您看……”
金章端起酒杯,慢慢啜饮一口。
酒液入喉,带着黍米特有的涩味。她放下酒杯,声音平静无波:“祈雨之事,关乎天道,本官不便置喙。至于商路疏导,乃朝廷既定方略,本官奉旨而行,自当竭力。太守与诸位乡绅若体恤民情,不妨多协助官府,维持市面秩序,打击囤积居奇,确保赈粮发放到户。这才是实实在在的安民之举。”
她没有接“仙姑”的话茬,也没有反驳,只是将话题重新拉回实务。
田雍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但脸上笑容不变:“侯爷说的是,说的是。田某失言了,自罚一杯!”说着,仰头饮尽杯中酒。
宴席继续,但气氛已不复最初的热络。陈桓不再提灾情与商路,只说着些无关痛痒的闲话。田雍和其他豪强也识趣地不再多言,只是频频敬酒。
金章来者不拒,但每次只浅饮一口。她的目光扫过厅内每一个人,将他们的表情、眼神、细微的动作都记在心里。
戌时末,宴席散去。
陈桓亲自将金章送到府门口,言辞依旧恭敬:“侯爷早些歇息。明日下官再向侯爷详细禀报郡中灾情与赈济事宜。”
“有劳太守。”金章拱手,转身上了马车。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在寂静的街道上发出辘辘声响。车厢内,金章闭目养神,但脑海中却在飞速整理今晚得到的信息。
陈桓的态度很明确:消极应付,以“天意”、“民情”为借口,不配合甚至暗中阻挠商路疏导。他未必是“绝通盟”的人,但一定是被田雍这类地方利益集团影响、或本身就倾向于保守“重农抑商”理念的官员。
田雍则是直接的挑衅。他故意提起“黑袍仙姑”,一是试探金章对“绝通”相关人事的反应,二是想用“民意”、“天意”来压“朝廷方略”,为后续阻挠制造舆论。
而那个“仙姑”……
马车在驿馆门前停下。
金章刚走进院落,阿罗便如幽灵般出现在廊下阴影中。
“主人。”
金章点头,径直走进房间。阿罗跟入,反手关上房门。
烛火跳动,在墙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查到了?”金章脱下外袍,挂在架子上。
“是。”阿罗声音压得很低,“田雍在濮阳的产业,主要是粮铺、货栈和车马行。他与郡守陈桓有姻亲关系——陈桓的侄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出品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