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财富,就是最好的武器。让那些摇摆的贵族从商路中分到实实在在的好处,让他们家族的子弟进入商盟做事,让他们的货物能卖到长安、卖到更远的西方。当他们的利益与这条商路紧密相连时,他们自然会成为联盟的维护者。”
岑陬听得仔细,将这些话一字一句记在心里。
“至于那些死硬的亲匈派……”金章的声音更冷了几分,“如果利益无法打动,那就用恐惧。甘父知道该怎么做。但记住,动作要干净,要看起来像是意外,或者……像是匈奴人自己动的手。”
岑陬心中一凛,重重点头:“我明白。”
金章看着他年轻而坚毅的脸,心中涌起一丝复杂。岑陬是她这一世在西域最重要的收获之一,这个乌孙王子有勇有谋,更重要的是,他有超越部族局限的眼光。将他留在西域,固然是当前局势下的最优选择,但金章知道,这意味着将他置于险地。绝通盟在西域的眼线并未完全清除,乌孙内部的暗流也从未平息。
“岑陬。”金章忽然唤道。
“主人?”
“保护好自己。”金章的声音里难得地透出一丝温和,“西域很重要,但你的命更重要。如果事不可为……保全自身,退往敦煌。我在那里留有后手。”
岑陬眼眶微热,用力点头:“主人放心,岑陬不会让您失望。”
谈话间,队伍已经走出了白龙堆所在的荒原,进入了相对平坦的戈壁滩。远处,天山的雪峰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白光,像一柄巨剑插在天际。风依旧燥热,但空气中开始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草木气息——那是赤谷城方向传来的,来自绿洲的水汽和生命的气息。
中午时分,队伍在一处背风的岩壁下休息。乌孙武士们卸下鞍具,给马匹喂水喂料。甘父从行囊里取出干粮——硬邦邦的馕饼和风干的肉条。金章接过一块馕饼,慢慢咀嚼。饼很干,咽下去时刮得喉咙生疼。她小口喝着皮囊里的水,水的味道带着皮子的腥气和戈壁的土味。
阿罗坐在她身边,低声汇报着商盟的账目情况:“……于阗的玉石交易,上个月增加了三成,主要是通过且末的商站中转。龟兹的铜器和大宛的骏马,在敦煌的市集上价格又涨了,我们的存货已经不多,需要补充。另外,疏勒那边传来消息,有匈奴的小股骑兵在商路附近出没,劫掠了两支小商队,但没动我们插着‘平’字旗的队伍。”
金章静静听着,偶尔问一两个关键问题。她的头脑在飞速运转,将阿罗汇报的信息与脑海中的西域地图、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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