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邓遐那里离开後,刘乘就後悔跟对方说辛宪英的掌故了,交浅言深了一点。
最合适的机会应该是等这次王洽的事情处置乾净了,临回来的时候,双方私下喝一杯,趁此机会说一说,效果最好。
这时候说不是不行,但明显差了那麽一点情绪与气氛,而如果对方日後来个吴下阿蒙,不喜欢穿着兜裆皮甲猎扬子鳄,转而喜欢读书了,心眼子起来了,甚至会觉得今日的事情是他刘乘越俎代庖。
自己果然还是急了。
急肯定是对的,但要讲方略的急,而且要装作不急,尤其是接下来去处置新降之人,更要谨慎,万一一着急,命丢了,那也太不划算了。
在马背上完成自我反省以後,刘乘却没有直接找到王洽及其部属,而是先去了新野,并在上元节後的第三日见到了桓虔他爹桓豁。
这里就更不需要你刘阿乘在这里充什麽军师讲什麽肺腑之言了,信送到,人家看一看,问几句,然後点了头,事情就定下了。
具体策略很简单。
双方约定好了,礼兵俱发,但要先礼後兵。
刘乘以使者的身份去缓缓图之,最好能说服王洽接受改编,将军队带到新野腹地来屯驻,但同时每日一封信,注明日期,遣黑衣宿卫往新野这边连续不断送来。
如果忽然断绝,那这边布置好军事的桓豁就立即发动。
当然,如果刘乘自己察觉到危险和异样,他也可以自行往任意一个方向逃离,往西是邓遐,往东北会有桓豁派出去的骑兵,而无论遇到谁,刘乘都可以直接以桓温的名义要求出兵,各部不得推辞。
唯一值得说道的是,桓豁果然是让好大儿桓虔直接负责往东北面做包抄,具体是其人引精锐骑兵两千,出新野往东,绕过比阳,经叶县,往鲁阳关而去。
布置妥当,刘乘稍微在新野休息了一日,等到桓虔引骑兵东进之後,其人方才再度启程,逆着清水打马行进,往王洽此时屯驻的博望而来。
然後於正月廿二日抵达目的地,并在城外军营中见到了王洽。
石赵的冠军将军王洽是个四十来岁跟桓温差不多年龄的人,对於都令史的抵达,其人既有心理准备,又有些诧异。
有准备是说,作为一个降人,一个老军伍,尤其是在石虎那边厮混了那麽久的人,哪里不晓得自己立身基础就是桓温的信任?而在不敢亲身前往江陵的情况下,维系这种信任本身就只能依靠使者往来。
所以动辄来个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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