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外事口会议室比接收室大得多。
墙上挂着旧地图,角落里有一只铁皮文件柜,柜门漆皮掉了几块。长桌两边坐着省城接收干部和旧外事口的人,茶缸摆得整齐,谁都没先喝水。
曹树年坐在正对门的位置。
他五十岁上下,头发梳得很齐,灰干部服没有一点褶子。脸上带着客气笑,眼里却没笑意。
他面前没有放材料,只放一只搪瓷茶缸。
茶缸盖压得严,像他这个人。话没开口前,先把热气闷在里面。
程晓兰看见他时,心口还是紧了一下。县里那些干部已经够难缠,可曹树年坐在那里,什么重话都没说,就让人觉得桌子往他那边斜。
沈静姝轻轻碰了碰她的袖口。
程晓兰回过神,把记录本摊平。
她想起孙桂芝的话。
省城干部再大,也得落字。
齐燕他们进门时,他先看齐燕,再看叶文洁,最后才看三只包。
“辛苦县里同志跑一趟。”曹树年开口很稳,“不过一个历史时期手续不细的问题,闹到省城来,影响不太好。”
没人接这句。
陈大力站在门口,故意探头看墙上的地图。
“省城屋子真大。”
有个旧外事口干部皱眉。
曹树年却笑了笑:“这位是?”
叶文洁道:“靠山屯明门棚见证人,陈大力。”
曹树年目光落到陈大力身上。
“见证人?”
陈大力拍了拍包角:“俺看包的。包胖,俺就知道没瘦。”
会议室里有人轻轻嗤了一声。
曹树年也跟着笑。
“靠山屯现在规矩倒细,连看包的人都带到省城。”
齐燕接话:“因为半路有人提出顺路代送,已经写了未交接记录。看包人是出棚见证的一环。”
曹树年笑意淡了。
“县里同志办事谨慎是好事,但谨慎也不能变成疑神疑鬼。”
陈大力摸摸脑袋:“疑神俺不懂,疑手俺懂。谁摸包谁写名,不就不疑了?”
程晓兰立刻把这句写成旁证提醒。
曹树年看见她落笔,眼底闪过不耐。
齐燕面不改色,把总目录放上桌。
“曹树年同志,我们今天只做对人核验。先核事实,不做定性。”
曹树年点头。
“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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