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中午一点十五，李柏把车开出三中校门。
副驾座上搁着一个文件夹，厚厚一沓，提纲和数据都在里头。
苏敏早上帮他改了三遍，逻辑顺得跟德芙似的。
"穿那件深色的。"苏敏出门前说，"去人家地盘讲东西，别穿得跟去菜市场似的。"
李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深色西装，又摸了摸领口。
苏敏原话是："不知道的以为你是去取经的。"
他当时没接话。
现在想想，这话还真准。
确实是去取经的。
不对，是去传经的。
算了，管它呢。
导航显示到区实验中学二十三分钟。
李柏挂了档，车子汇入主路。
……
两点差十分，区实验中学门口。
门卫大爷接过工作证看了一眼，又抬头瞅了瞅。
"三中的李老师？"
"是我。"
"进吧，行政楼东边多功能厅。"
栏杆抬起来。
李柏把车慢慢开进校园。
第一印象就俩字，气派。
教学楼是砖红色的，窗户整整齐齐一排一排。
操场是标准四百米塑胶跑道，中间铺着绿色的人工草皮。路两边的树修剪得跟几何图形似的。
李柏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重点中学连楼都比三中的精神。
……
停车场刚停稳，旁边走过来一个穿白衬衫的年轻人。
"您是三中七班李老师吧？"
"我是。"
"您好您好，我姓王，区实验的数学老师。"王老师挺热情，伸手握了一下，"校长让我在这儿等您。联考那天排名一出来，我们办公室全在说您班。"
"运气好。"
"那哪是运气。"王老师一边领路一边说，"垫底班冲到全区第三，这要算运气我们也想有这运气。"
李柏笑了笑，没接话。
两人一路走到多功能厅。
门口摆着签到台，流程单印得挺讲究。
校方介绍十分钟，李柏主题分享四十分钟，自由提问二十分钟。
李柏签了个到，从门缝往里扫了一眼。
台下已经坐了大半。
三四十号人，有年轻的面孔，也有看着就资历不浅的中年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