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合在一起的坚实触感。“走一段。”她回答得同样简洁,“路既然已经在图上了,总得有人去把它走成真的。去看看。”
“带谁去?”老赵的目光扫过她身后空旷的码头。
“阿朗。两艘船。”沈安澜的语速平稳,显然早已思虑周全,“一艘大的,装载足够的物资,食物、水、备用的零件,还有交换用的东西。一艘快的,轻便,灵活,负责在前头探路,看清虚实。”
老赵看着她,没有问那句常人间最普通的“什么时候回来”。他知道那没有意义。他只是问:“多久?”这问的不是归期,而是她对这段“未知”所做的心理准备的长度。沈安澜沉默了片刻,目光投向港口之外水天相接的朦胧处,想了想,才说:“不知道。路是全新的,地图上的线画到尽头,实际的路可能才刚刚开始。走多远,得看路自己有多远。”她把纸卷重新夹回腋下,那动作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接着,她转向老赵,交代最重要的事:“苍梧星,交给你了。”她顿了一下,让这句话的分量沉下去,然后继续补充细节,琐碎但必要,“粮仓的钥匙在小梅那里,她知道规矩。船坞里剩下几条船的检修和维护,阿朗走之前会把该交代的事、该留的图样,都跟你的人说清楚。”她的目光变得锐利了一些,看着老赵的眼睛,“你只要记住一件事:外面新来的人,不管是从哪个方向来的,先让他们在粥棚坐下,喝一碗热粥,暖暖身子,定定神。等他们肚子里有了东西,眼神不那么慌了,再让他们说话。”
老赵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点了点头。那点头的幅度不大,却非常扎实,像是在接收一道他早已预料到、也早已在心里演练过无数遍的指令,平静中透着一种无需多言的承担。“那你去。”他说。沈安澜不再多言,转身,朝着船坞的方向迈开了步子。那艘即将启程的大船已经静静地停泊在专用的起飞位上,船壳显然是新近修葺过的,一块块铁板拼接得严丝合缝,上面新刷的漆在越来越亮的晨光下,泛着一层湿润的、还未完全干透的乌黑亮光。她走到船边,没有立刻登船,而是伸出手,用掌心轻轻贴了一下冰冷的船壳。漆面果然还未全干,带着些许粘滞的触感,她收回手,看到指腹上沾了一层薄薄的、几乎看不见的黑印。她没有去擦掉它,只是任由那点痕迹留在手上,仿佛这是一个必要的印记。然后她转身,踏上了舷梯,登上了这艘即将载着她驶向星空的船。
船舱里,物资被码放得极其整齐,木箱与布袋各安其位,用绳索和网兜固定牢靠,留出了可供人通行的狭窄通道。阿朗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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