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看,好奇这是什么;有的会想来拿,把它当成自己的东西。拿不到的,可能会动手抢,可能会放火,可能会用你们听不懂的道理来压服你们。打不赢的,碰了钉子,或许就不会再来了。但只要能打赢一次,让他们知道碰不得,以后……”她的目光锐利起来,“就不会再有人敢来问‘这是谁的旗’,因为他们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他站在那里,身体似乎比刚才更僵硬了一些,像一尊正在风化的石像。他像是在反复咀嚼沈安澜刚才那番毫无修饰、赤裸得近乎残忍的话,又像是在沉默地等待,等待她能再多说几句,哪怕是空洞的安慰。然后,他抬起眼,目光第一次真正地、直接地落在沈安澜的眼睛里,问出了第三个,也是最后一个问题,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探寻:“那你呢?你留下来吗?”沈安澜再次将目光投向那根空旗杆,然后缓缓移开,掠过广场,望向远处城墙上那些被岁月和风沙侵蚀出的、犬牙交错的缺口。风正从那些缺口呜呜地吹过。“留几天。”她说,语气里没有多少温度,像是在交代一件普通的差事,“把船上的物资搬下来,粮食,种子,一些药品。教你们怎么用那些工具,怎么保养,坏了怎么修最简单的部分。然后,”她收回目光,“我得去下一个地方。还有别的‘这里’,在等。”
那天晚上,阿朗带着几个人,把飞船货舱里的几箱工具搬到了广场边缘一处稍微干燥平整的地面上。箱子是金属的,边角已经有些磨损,露出底下深色的底漆。他用一大块厚实的、浸过油脂的防水布将它们仔细盖好,四个角用石头压住,以防夜里的寒露和湿气锈蚀了里面的铁器。飞船庞大的壳体贴着地面,外壳上还清晰地残留着穿越大气层时剧烈摩擦留下的焦黑痕迹与流线型的灼纹,某些经常被触碰、被使用的边角部位,涂漆已被磨得发亮,露出底下金属本身的冷硬光泽。阿朗蹲在油布旁边,掀开一角,打开其中一只箱子,就着月光和远处零星的灯火,检查里面那些扳手、卡钳、螺丝刀和几卷不同规格的金属线是否在运输中颠簸松动。这时,一个人影慢慢靠近,在他旁边蹲了下来,保持着一点距离。来人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阿朗手里那只在微弱光线下泛着冷冽青光的扳手,以及箱子里那些排列整齐、形状各异的陌生工具。阿朗没有抬头,继续手里的动作,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想学?”旁边的人影似乎犹豫了一下,身体微微绷紧,然后,很轻地点了点头。阿朗拿起那把刚检查过的扳手,调转方向,将手柄递了过去。那人伸出手,有些迟疑地接住,当冰凉的、沉甸甸的金属触感完全落入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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