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需要理清刚才看到的那些匪夷所思的画面。
那面具上的裂纹,那暗红色的渗出物,还有那仿佛睁开过的第三只眼……这一切都指向一个事实:这面具,绝不是死物。
他从怀里掏出一本皱巴巴的线装书,那是他从爷爷书房里偷拿出来的《袁氏宗谱》。借着月光,他翻到记载着历代先祖事迹的那一页。
“洪武七年,先祖袁德海迁居于此,获神谕,封山育林,奉祀‘开山’。面具乃天地怨气所凝,每甲子需以血脉至亲为‘容器’温养,辅以童男童女之‘气’滋养,方可保一方平安……”
文字晦涩难懂,但袁茂峰结合今晚所见,大致明白了其中的意思。所谓的“神谕”,所谓的“保一方平安”,恐怕都是谎言。这面具需要“温养”,需要“滋养”,而代价,就是人的血肉和精神。
他抚摸着书页上“袁德海”的名字,心中涌起一股寒意。原来,自己家族的荣光,是建立在这样的血腥契约之上的。
“吱呀——”
远处传来祠堂大门开启的声响。
袁茂峰警觉地抬起头,望向声音的来源。只见赵癞子并没有回家,而是径直走进了村西头的那座破败祠堂。他手里提着一盏昏黄的灯笼,灯光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射在斑驳的墙壁上,像一只张牙舞爪的怪兽。
好奇心战胜了恐惧。袁茂峰悄悄起身,像一只灵巧的狸猫,借着阴影的掩护,尾随而去。
祠堂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微弱的灯光。袁茂峰凑近门缝,向内窥视。
赵癞子已经摘下了面具。没有了面具的遮挡,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显得格外疲惫和苍老。他将面具小心翼翼地摆放在神龛上,然后跪倒在地,磕了三个响头。
“祖师爷,今年的‘气’还算足,那孩子的眼神,很有劲儿……”赵癞子喃喃自语,声音里透着一股谄媚,“您放心,再过些日子,等时辰到了,‘容器’一换,您就能饱餐一顿了……”
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解开袋口,倒出几颗暗红色的药丸。他将药丸一一塞进面具眼窝周围的缝隙里。那些药丸一接触到面具,就迅速消融,化作暗红色的液体,渗入木头纹理中。
袁茂峰捂住嘴,强忍着不让自己惊呼出声。那些药丸,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赵癞子做完这一切,又从袖子里抽出一根细长的银针,对着面具额头中央的那个隆起处,轻轻刺了一下。针尖拔出时,带出了一滴乳白色的粘稠液体。赵癞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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