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那滴液体小心翼翼地抹在自己的眼皮上,脸上露出一种陶醉的神情,仿佛那是世间最甘美的琼浆玉液。
“好……好……这‘眼液’越来越浓了……”他嘿嘿笑着,声音在空旷的祠堂里回荡,显得格外阴森。
袁茂峰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再也看不下去了,蹑手蹑脚地后退,转身便跑。
一路跑回自家院子,他气喘吁吁地靠在冰冷的院墙上,心脏狂跳不止。赵癞子口中的“容器”、“换面”,还有那面具需要的“滋养”……这一切都指向一个可怕的结论:自己,或者像自己这样的孩子,就是那所谓的“容器”。
他想起爷爷平日里的沉默,想起袁伯那意味深长的眼神,想起村民们那种既敬畏又疏远的姿态。原来,自己一直生活在这样一个巨大的、血淋淋的秘密之中。
回到房间,袁茂峰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他的被褥上。他再次摸向锁骨下的胎记,那灼热感已经消退,但留下了一种奇异的麻痒感,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那皮肤下游走。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却不断浮现出那张面具的影像。面具上的裂纹似乎在不断扩大,那第三只眼在黑暗中缓缓睁开,瞳孔里倒映出的,不是火光,而是他自己那张苍白的脸。
“你是谁?”袁茂峰在心里问道。
没有人回答。只有窗外呼啸的山风,像是在嘲笑他的无知和渺小。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袁茂峰即将迷糊过去的时候,他听到了一种奇怪的声音。
“沙……沙……沙……”
那是某种硬物在地面上划过的声音,细微、规律,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耐心。
声音来自床底下。
袁茂峰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停滞了。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侧过头,看向床底那片黑暗的空间。
月光恰好照不到那里,所以什么都看不见。但那“沙沙”声却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
突然,声音停了。
紧接着,一只瘦骨嶙峋、指甲乌黑的手,从床底下伸了出来,搭在了床沿上。
袁茂峰的瞳孔骤然放大,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
那只手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静静地搭在那里,像是在等待什么。
几秒钟后,那只手缓缓缩了回去,连同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沙沙”声,一同消失在黑暗中。
房间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袁茂峰猛地坐起身,跳下床,抓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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