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以为,自己是在对抗一个古老的诅咒,一个封建的迷信。却没想到,这诅咒的背后,竟然隐藏着如此现代、如此冷酷的科学阴谋。爷爷知道吗?袁伯知道吗?他们,又在这盘棋局中,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地宫入口的方向,悠悠地传了过来。
“茂峰。”
那声音很平静,很温和,带着一种久违的、属于爷爷的慈祥。
袁茂峰猛地抬起头,循声望去。
在地宫入口那片昏暗的光线中,一个人影缓缓显现。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褂子,身形消瘦,手里提着一盏油灯。那盏灯,不是壁画上那种华丽的铜灯,也不是祖祠里那种古老的陶灯,而是一盏极其简陋的、用半个葫芦做成的油灯。灯芯很细,火苗很小,在从地宫外吹进来的微风中,摇曳不定,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但就是这盏微不足道的油灯,却成了这片死寂黑暗中,唯一的光源。
灯光映照下,袁茂峰看清了来人的脸。
是袁仁五。
他的爷爷。
他还活着。
虽然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虽然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未干的血迹,虽然眼神里充满了难以掩饰的疲惫和痛苦,但他确实活着。他没有像袁伯那样腐烂,也没有像哑童那样异化。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提着那盏葫芦灯,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爷爷……”袁茂峰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颤抖。他以为爷爷已经死在了祠堂的废墟里,死在了“开山莽将”的巨爪之下。
“把核心拿来。”袁仁五开口了,声音依旧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爷爷带你离开这儿。”
他的目光,越过了袁茂峰,直接落在了地宫中央,那墨绿色水池的上方。那里,原本悬浮着“煞气核心”(那颗暗红色的眼球)。但在刚才的混乱中,那颗眼球似乎受到了骨笛碎裂的冲击,已经沉入了墨绿色的池水之中,只留下一圈圈扩散的涟漪。
但袁仁五的目光,却死死地盯着那片水域,仿佛能穿透墨绿色的毒水,看到水底那颗搏动的心脏。
袁茂峰顺着爷爷的目光看去,心中猛地一沉。他听懂了爷爷的话。爷爷不是来救他的,爷爷是来拿“核心”的。和袁伯一样,和那个黑袍人一样,爷爷的目标,始终是那颗“煞气核心”。
“爷爷……你……”袁茂峰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因为伤痛和虚弱,又一次跌坐回地上,“你也知道?你也想要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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