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编造了“煞气”谎言,开启了活人祭祀的罪魁祸首。他通过某种禁忌的“换面之术”,将自己的意识,如同接力棒一般,在一代又一代的袁家子孙体内转移、重生。他杀死了真正的袁仁五,夺走了他的身体,伪装成他的样子,潜伏了数十年,只为等待今天,等待“魔芽”成熟,等待一个新的、完美的容器。
所有的温情,所有的懦弱,所有的隐忍,都是谎言。是一场长达六十年的、精心编排的戏剧。爷爷书房里的叹息,是他在权衡利弊;爷爷面对袁伯时的唯唯诺诺,是他在隐藏实力;甚至爷爷在最后时刻的“牺牲”,也可能是一场早已计算好的、为了彻底激活核心、并让自己顺利“转生”的苦肉计。
“你……”袁茂峰的牙齿在打颤,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彻骨的寒意,“你骗了我……骗了所有人……”
“骗?”袁德海(或者说,占据着袁仁五躯体的袁德海)发出一声如同夜枭般的怪笑,笑声在废墟中回荡,激起一片片尘埃,“何谓骗?此乃传承!吾之血脉,吾之基业,岂容汝等蝼蚁置喙?吾以六百年光阴,维系此村安宁,此乃大功,何骗之有?”
他缓缓向前迈出一步,干枯的双脚踩在碎石上,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汝之奶,愚妇也,妄图以妇人之仁,毁吾大业,故不得不除之。汝之爷,懦夫也,不堪大任,故不得不弃之。而今,汝已长成,‘魔芽’已熟,正是吾之良机。将此身献予吾,助吾彻底苏醒,此乃汝之荣幸,亦是汝之宿命!”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亢,越来越狂热,最后几乎变成了嘶吼。随着他的话语,地宫的震颤愈发剧烈,那些尚未完全倒塌的墙壁,开始簌簌落下碎石。那颗原本已经碎裂的“煞气核心”,此刻竟然在废墟深处,再次散发出暗红色的光芒,仿佛在回应着它的主人。
袁茂峰看着眼前这个干枯的怪物,看着那张既是爷爷又是仇敌的脸,心中的恐惧、愤怒、悲伤、绝望,如同火山般喷发,却又在瞬间冷却,凝固成一种死寂的、冰冷的决绝。
他终于彻底明白了。
真正的敌人,从来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煞气”,不是什么上古凶兽。真正的敌人,是这种代代相传的恶,是这种将活人当作工具的冷酷,是这种为了满足一己私欲而编造谎言、制造恐怖的统治。它藏在面具之后,藏在血缘之中,藏在所谓的“传统”和“责任”之下,比任何鬼怪都要可怕千万倍。
抵抗是没有用的。无论是骨笛,还是葫芦灯,都无法从根本上摧毁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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