肪,引导过热油,见证过蛋白质从红变白,从生变熟的整个过程。”袁茂峰的眼神追随着那道针尖般的阴影,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痴迷的专注,“它承受了火的炙烤,烟的熏燎,油的浸润,唾液的腐蚀。它不再是一根竹子,它是这场‘转化’仪式的记录者,是‘生’与‘熟’、‘鲜’与‘腐’之间的……见证者。”
他手腕一抖,竹签在空中划出一道微小的、半圆形的弧线。破风声响起,不是“咻”的锐响,而是“呜”的闷响,像一块石头掠过水面。紧接着,竹签的尖头落在了长椅的木板上,就在林桐脚边几厘米的地方。
“笃。”
一声轻响。不是木头被敲击的声音,而是类似指甲敲击骨头的声音。
林桐下意识地缩回了脚。她低头看去,只见竹签的尖头并没有弹开,而是稳稳地嵌在了木板的纹理里。那块木板是深褐色的,表面有一层包浆般的光泽,但在这光泽下,木纹呈现出一种扭曲的、痛苦的姿态。年轮不再是规则的同心圆,而是被挤压、拉伸、断裂,像一张被揉皱后又勉强展开的地图。
袁茂峰的手没有松开竹签。他像握笔一样,握着这根“笔”,开始顺着木纹的走向,推动竹签向前滑行。
“滋……滋……滋……”
摩擦声。极其细微,却极其清晰。那是竹签的尖头在切割木纤维的声音。不是锋利的刀刃切开黄油,而是钝器在强行撕裂、碾碎纤维组织。林桐能想象出微观下的景象:竹签的尖端像一个粗暴的入侵者,将排列整齐的木质细胞挤压、变形、撕裂,挤出它们内部储存的水分和树脂。
随着竹签的前进,一道白色的刻痕留在了深褐色的木板上。那白色太刺眼了,像一道新鲜的伤口,在陈旧的底色上显得格外突兀。但更让林桐感到头皮发麻的是,在那道白色的刻痕中央,随着竹签的划过,竟然渗出了细微的、透明的水珠。
不是很多,只是一层极薄的、油润的湿气,在刻痕的底部汇聚,然后缓慢地、极其缓慢地,沿着木纹的缝隙向四周扩散。在阳光的照射下,那些水珠闪烁着七彩的霓虹光,像破碎的玻璃碴,又像某种生物分泌的粘液。
“你看。”袁茂峰停下动作,用指尖轻轻拂过那道湿润的刻痕,指腹沾上了那层透明的液体,“老百姓管这叫‘返潮’,管这叫‘木头发汗’。但在我们这行……在我现在的认知里,这叫‘木妖泣血’。”
他抬起沾着液体的手指,放在阳光下仔细端详。那液体不是无色的,而是带着一种极淡的、琥珀般的黄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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