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的大门虚掩着,和之前一样,透出一股陈腐的阴冷。推开厚重的木门,那股混合着香烛蜡味、霉味和戏服布料气味的空气扑面而来,但其中,也混杂着一丝新的、更加细微的腥气——和狗娃脸上渗出的、画纸上散发的气味同源,只是更加陈旧,更加沉郁。
殿堂内比他们的住处更加昏暗。只有高处天窗漏下的一点灰白光线,勉强勾勒出梁柱和悬空戏服的巨大轮廓。那些戏服在微弱的光线下,像一群被绞死的幽灵,无声地垂挂着,袖口那些被缠死的铃铛,偶尔被穿堂而过的冷风带动,发出极其细微的、布料摩擦的“沙沙”声,像无数条蛇在蜕皮。
苏青端着煤油灯,灯光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巨大而扭曲。她没有去看那些戏服,而是径直走向殿堂深处,那个原本供奉祖宗牌位的黑漆神龛。神龛空空如也,只有一层厚厚的灰尘和蛛网。但苏青的目光,却落在了神龛右侧,一片更加浓重的阴影里。那里,似乎挂着一块极其厚重的、颜色近乎纯黑的布帘,与周围的黑暗几乎融为一体,若不仔细分辨,很难发现。
她停下脚步,将煤油灯举高,凑近那块布帘。昏黄的光线照亮了布帘的一角。那布料不是普通的棉麻,而是一种更加厚实、质地紧密的绒布,表面有细微的、类似兽毛的触感,摸上去冰凉滑腻。布帘上没有灰尘,反而显得异常干净,仿佛经常被触摸或拂拭。布帘的边缘,用暗红色的丝线绣着一些极其繁复、难以辨识的纹路,在灯光下泛着一种类似干涸血迹的光泽。
“后台。”苏青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种洞悉的确定,“哑戏的后台。”
袁茂峰的心脏猛地一跳。他想起那些墙缝里的提词稿,想起“哑戏锁魂”的说法。这里,很可能就是一切的核心。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冰凉滑腻的布帘,一股寒意顺着指尖直冲天灵盖,仿佛触碰的不是布料,而是某种活物的皮毛。他犹豫了一下,看向苏青。苏青点了点头,眼神凝重。
袁茂峰深吸一口气,抓住了布帘的一角,用力向侧面掀开。
“哗啦——”
布帘摩擦的声音在空阔的祠堂里回荡,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质感。布帘之后,并非预想中的储物间或通道,而是一个更加狭窄、更加低矮的空间。这里没有窗户,空气污浊得令人窒息,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类似陈年墨汁、腐朽木料和某种难以形容的、甜腻的香料混合的气味。
空间的正中央,赫然是一个小小的戏台。
戏台只有普通书桌大小,用厚实的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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