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红色纹路。这些纹路正随着旗面的抖动而一张一缩,像是在呼吸。每一次收缩,都有一股暗红色的液体从指骨末端被泵出,顺着竹竿的纹理向上流淌,最后汇入旗面,成为那猩红底色的一部分。
这就是“尸金”的秘密。它不是金属,它是骨。是沈怀青的指骨,是无数被吞噬者的骨血,经过百年沉淀,凝练而成的“活金”。它不仅能反光,能锁魂,还能像心脏一样泵血,维持这面旗的“生命”。
林桐的视线顺着那流淌的“血”向上移动,落在了旗面顶端。在那里,旗面与竹竿的连接处,那圈暗褐色的血渍已经完全干涸,形成了一个坚硬的、类似角质层的环状物。而在那个环状物的内侧,林桐看到了一行极小极小的、用指甲刻出来的字。那些字迹新鲜,边缘还带着细微的木屑,显然是刚刚刻上去不久的。
她费力地辨认着,晨光昏暗,字迹模糊,但她还是认出了那几个字:
“换旗者,林桐。”
换旗者。原来她不是举旗者,不是记录员,她是“换旗者”。她是那个要把旧旗(沈怀青)换成新旗(她自己)的工具。当这面旗彻底完成“换皮”之后,沈怀青就能从竹竿里出来,而她,林桐,则会替代他,被永远封印在这根旗杆里,成为新的“旗胆”。
这个认知让她彻底崩溃。她张大了嘴,想要发出声音,却只能发出一种类似风箱漏气般的“嗬嗬”声。她拼命地想要甩脱旗杆,想要挣脱那些扎根在她体内的黑色根须。但所有的努力都是徒劳。她的手臂、她的肩膀、她的整个躯干,都已经和这面旗长在了一起。她就是旗,旗就是她。
伍
就在这时,袁茂峰动了。
他一直像一根柱子一样立在林桐身后,沉默地看着这一切。现在,他缓缓地伸出双手,不是去扶旗杆,而是像拥抱情人一样,从后面环住了林桐。他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隔着两层衣物,林桐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胸腔里那颗缓慢而沉重的心脏。那心跳的节奏,和旗杆内部沈怀青抠抓竹壁的节奏,完全一致。
“看,”袁茂峰把嘴凑到林桐的耳边,热气喷在她的耳廓上,带着一股腐烂的甜腥气,“它醒了。它看见你了。它很喜欢你。”
林桐想摇头,想否认,但她的脖子已经僵硬得像混凝土。她只能转动眼球,向下看去。在旗面的强光映照下,她看到**台下的那些志愿者,他们的变化已经进入了最后阶段。他们的皮肤彻底干瘪、发黑,紧紧贴在骨骼上,变成了真正的木乃伊。他们的眼睛完全变成了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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