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出炉的铁丝,缓慢而坚定地向下蔓延,烫过肌肉,烫过骨骼,最终汇入那团被烈酒灼烧的胃火之中。
“嗡——”
袁茂峰的脑海里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那股热流与胃里的酒火交汇,并没有产生激烈的冲突,反而像冰遇热油,诡异地融合在了一起。一股更加复杂、更加难以形容的气流,在他体内奔腾起来。它冲刷着他的四肢百骸,所过之处,原本麻木的肢体传来针刺般的剧痛,原本混沌的神智却为之一清。
他猛地抬起头,泪眼模糊的视线终于清晰了一瞬。他看见,陈老依旧背对着他,但那只压在他肩头的手,似乎与他的身体建立了某种无形的连接。透过那层粗糙的棉袄,他仿佛能看到自己的肩胛骨正在那手掌下微微变形,看到自己的骨骼缝隙里,正被填入某种阴冷而坚硬的物质。
就在这时,陈老那只手,终于,极其缓慢地,抬了起来。
不是一下子抽离,而是像提起一件沾满粘液的重物,带着一种粘滞的、仿佛撕开胶水般的阻力感,缓缓离开袁茂峰的肩头。随着手掌的抬起,袁茂峰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实质性的、冰冷的气息,被从他体内抽离了出来,缠绕在了陈老的指尖。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左肩。肩头的棉袄上,赫然留下了一个清晰的手掌印。那印痕不是污渍,而是布料本身颜色的改变,从深灰色变成了一种更加深沉的、近乎黑色的暗褐,边缘还泛着一丝极其微弱的、类似油渍的反光。更可怕的是,那掌印周围的布料,似乎变得僵硬、脆化,失去了原有的纺织纹理,摸上去像一层干涸的、龟裂的树皮。
而陈老那只手,在离开他肩头的瞬间,指尖似乎带起了一缕极其细微的、近乎透明的、带着阴冷气息的丝线。那丝线连接着袁茂峰肩头的掌印和陈老的手指,在黑暗中一闪即逝,如同某种无形的契约被瞬间缔结、又瞬间隐没。
陈老收回手,重新垂回身侧。他缓缓地转过身,那张在黑暗中如同石刻般的脸,第一次正对着袁茂峰。依旧看不清五官的细节,只有那双眼睛的位置,两点微弱的、类似磷火的冷光,一瞬不瞬地盯着袁茂峰,尤其是盯着他肩头那个新鲜的手掌印。
那目光里,没有了之前的漠视,也没有了审视的锐利,而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复杂的……确认。确认了“压担子”的完成,确认了契约的生效,也确认了袁茂峰这副肩膀,勉强能够扛得起接下来要交付的“东西”。
袁茂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肩头的掌印火辣辣地疼,那股阴冷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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