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种沉睡的猛兽。片刻后,他抽出了一只手。手里没有拿任何工具,而是抓着一团深色的、类似布料的东西。他转过身,第一次,正面朝向袁茂峰。尽管黑暗掩盖了他脸上的细节,但袁茂峰能感觉到,那两点磷火般的目光,正冰冷地钉在他的脸上。
然后,那只手伸了过来。
不是拿着东西递过来,而是直接朝着袁茂峰的头脸罩下。袁茂峰本能地想要后退、躲避,但身体却像被无形的绳索捆缚住,动弹不得。那团深色布料带着一股陈旧的、混合着汗味和霉味的气息,瞬间覆盖了他的双眼。
眼前一黑。
不是之前的黑暗,而是更加纯粹、更加彻底的黑暗。之前的黑暗里还有轮廓、有微光,而此刻,视觉被彻底剥夺,只剩下无边无际的、令人窒息的漆黑。布料粗糙的纹理摩擦着眼睑,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和瘙痒。一股浓烈的、类似劣质染料和陈年汗渍混合的气味,直冲鼻腔,呛得他眼泪直流。
这是一块蒙眼布。
袁茂峰浑身僵硬。在民俗和江湖规矩里,蒙眼往往意味着两件事:要么是即将被处决,要么是要接触某种绝对不能“看”的秘密。陈老给他蒙眼,显然不是为了前者。那么,他要让自己“看”见的,是什么?
布料的边缘被陈老粗糙的手指勒紧,在脑后打了一个死结。那个结打得很专业,很牢固,布料紧贴着眼眶,连一丝缝隙都没有留下。视觉被彻底切断,其他感官瞬间被放大了数十倍。他能听见自己血液在血管里奔流的轰鸣,能听见心脏撞击胸腔的“咚咚”声,甚至能听见布料纤维在他急促呼吸下微微震颤的“沙沙”声。
陈老没有说话。蒙好眼罩后,他那只枯瘦的手,转而抓住袁茂峰的右腕。那只手冰冷、坚硬,力道大得惊人,像一把铁钳,扣住了他的腕骨。袁茂峰感觉自己的腕骨几乎要被捏碎,但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然后,一股强大的牵引力传来。陈老拽着他,开始移动。
袁茂峰被迫迈开脚步,跟随着那股力量在黑暗中前行。他不敢迈大步,只能一小步一小步地挪动,全靠脚底的触感和陈老的牵引来维持平衡。脚下是冰冷的石板地,平滑中带着细微的凹凸,每一步都踩在未知的边缘。他感觉自己像一只被牵进屠宰场的牲畜,无知,却本能地感到恐惧。
他们似乎绕过了工作台,向着房间的更深处走去。空气变得更加阴冷,更加潮湿,那股混杂着木料、霉味和某种生物气息的味道也更加浓郁。四周一片死寂,只有两人的脚步声——陈老的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出品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