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痕迹,是树木在生长过程中遭受创伤后,愈合留下的畸形增生。
随着指尖的探索,一种奇异的感觉逐渐滋生。这不仅仅是一块死去的木头。在指尖细腻的触感下,他仿佛能“感觉”到这棵树木曾经的生命。它能“看见”这棵树在风雨中摇曳,能“感觉”到它在阳光下光合作用的暖意,也能“感觉”到它被锯断那一刻,树液奔涌的剧痛和生命的流逝。
这不是想象,而是一种更加直接的、通过触觉传递而来的信息。木头的纹理,不再是单纯的物理结构,而变成了某种记忆的载体。每一道疤痕,每一圈年轮,都在向他诉说着一段被封存的岁月。
突然,他的指尖触碰到了一处异常。
那不是年轮,也不是树瘤。那是一块嵌入木纹深处的、坚硬的、不规则的物体。大小如指甲盖,边缘锐利,触感冰冷,与周围温润的木质截然不同。袁茂峰的心头一跳,用指甲轻轻刮擦了一下那个物体。
“滋——”
一声极其细微的、类似金属摩擦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
是铁。一块深深嵌入木头内部的铁块。或许是伐木时的斧刃崩断留下的,或许是早年钉入的某种钉子。这铁块在木头的包裹下,早已锈蚀,表面布满了粗糙的颗粒感。但更让袁茂峰心悸的,是当他触碰到这块铁锈时,指尖传来一股强烈的、类似静电般的刺痛感,直透骨髓。那感觉不像是物理上的触电,而更像是一种精神上的冲击,仿佛触碰到了某种被封印的怨念。
他猛地缩回手指,但陈老的手立刻按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不容置疑地将他的手掌重新按回了那个位置,迫使他的指尖再次接触那块铁锈。
“摸。”还是那个字,但语气更加冰冷,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
袁茂峰浑身颤抖,却只能顺从。他再次伸出指尖,触碰那块冰冷、粗糙的铁锈。这一次,他强忍着那股刺痛感,没有退缩。他细细地抚摸着铁锈的轮廓,感受着它嵌入木纹的深度,也感受着那股从铁锈深处传来的、阴冷而怨毒的气息。
渐渐地,一种更加诡异的感觉浮现出来。他感觉到,这块铁锈仿佛不是嵌入木头里的,而是从木头里“长”出来的。木纹以它为中心,扭曲、盘绕,形成了一种类似漩涡的图案。那股阴冷的气息,正是从这个漩涡的中心散发出来的。
这棵树,在生长过程中,吞噬了一块铁。或者说,这块铁,在某种程度上,寄生在了这棵树的生命里。它们共生,共死,彼此纠缠,形成了一种无法分割的、充满戾气的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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