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层面的疲惫和寒冷,强行拉扯着他的意识,让他保持着清醒,让他不得不“享受”这整个过程。
陈老的手,依旧死死地覆在他的手上。但那股狂暴的发力,已经停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缓慢的、持续的、如同液压机般的恒压。在这股压力下,袁茂峰能感觉到,自己手部的骨骼,正在被强行压缩、变形。那些因为长期握笔、握工具而形成的、属于“人”的灵活关节,正在被一点点地磨平、焊死,变成更加适合“弯曲竹子”的、僵硬的、类似鸟类爪子般的形态。
更让他绝望的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手上的温度,正在被那只枯手疯狂地掠夺。
不是热量的流失,而是“温度”这个概念本身,正在被剥离。他的手,从指尖开始,一点点地变得冰冷、麻木。那种冰冷,不是环境的寒冷,而是一种生命之火被强行吹熄的、死寂的冰冷。他能感觉到,血液在远离,神经在休眠,细胞在死亡。他的右手,正在从一只“活人的手”,变成一只“死物的手”,变成一只……和陈老那只枯手,越来越像的手。
这个过程,缓慢,持久,充满了仪式感。陈老就像一位耐心的雕塑家,正在用他的手掌,作为刻刀,将袁茂峰这只“璞玉”,雕琢成他想要的、符合“千丝扣”要求的“工具”。
时间在“咯咯”的骨擦声和袁茂峰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声中流逝。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陈老终于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松开了手。
那只枯手,像一片褪下的蛇皮,从袁茂峰的手背上剥离。
随着手掌的离去,一股更加冰冷的、带着陈老特有腐朽气味的气流,瞬间填补了空缺,包裹住了袁茂峰那只刚刚遭受过蹂躏的右手。
袁茂峰没有力气去看。他只是瘫软在墙角,像一滩被抽去了骨头的烂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和撕裂般的胸痛。他的右臂无力地垂落在地上,完全失去了知觉,仿佛那根本不是他身体的一部分,而是一只刚刚被宰杀的、剥了皮的鸡爪。
过了许久,久到他以为自己已经死了的时候,他才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极其缓慢地、颤抖着,将视线,移向自己的右手。
只看了一眼,他的瞳孔,就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再次缩成了针尖大小。
那只手……
那已经不能完全称之为“手”了。
皮肤呈现出一种均匀的、毫无生机的蜡黄色,上面布满了陈老掌纹压出的、深紫色的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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