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了出来,然后,顺着袁茂峰手背上那道敞开的伤口,疯狂地钻了进去。
这些“丝线”,一进入他的身体,就开始野蛮地生长、扩散。它们缠绕住他的血管,勒紧他的神经,甚至钻进他的骨髓缝隙里,像水泥一样,将他正在松动的骨骼,重新“浇筑”了一遍。
这是一个“重塑”的过程。
陈老在用他那只“枯手”,强行矫正袁茂峰这只“嫩手”的“错误”。不是纠正握姿,不是纠正发力,而是从根本上,纠正他这只手的“性质”。
“用巧劲。”
陈老的声音,贴着袁茂峰的耳廓响起。这一次,不再是腹语,而是从喉咙深处直接发出来的、带着湿热气流的、令人作呕的低语。那气流里,同样混杂着竹腥和腐朽的味道,喷在袁茂峰的耳蜗里,让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不是蛮力。”
陈老的五指,开始发力。不是均匀地用力,而是以一种极其复杂、极其精准的、类似推拿手法的方式,按压、揉搓、捻动、提拉。每一个动作,都伴随着袁茂峰骨骼更加剧烈的摩擦声和更加凄厉的惨叫。
“心要静。”
陈老的拇指,重重地按在袁茂峰手背的伤口上。一股更加尖锐的剧痛,如同电流般窜遍全身。袁茂峰感觉自己的手背似乎要被按穿了,那根正在生长的“竹根”,被这股外力狠狠地碾压了一下,发出一声极其细微、却又清晰无比的、类似嫩芽被掐断的“咔嚓”声。
“气要沉。”
陈老的其他四指,配合着拇指,开始以一种诡异的频率,震动起来。那不是大幅度的抖动,而是一种极高频率的、微观层面的震颤。这股震颤,通过接触点,直接传递到袁茂峰的骨骼深处,让他的整只手臂都产生了共鸣,仿佛一根被琴弓拉动的、即将断裂的琴弦。
“你那心里头……”
陈老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股洞穿一切的寒意。
“事儿太多。”
“砰!”
最后一个字吐出的同时,陈老的手掌,猛地向下一压!
这一压,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袁茂峰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天而降,狠狠地砸在自己的右手上。他感觉自己的手腕、手肘、肩关节,在同一时间发出了濒临断裂的**。整个右臂像是被一根巨大的铁柱砸中,瞬间失去了所有知觉,只剩下一个清晰的、骨骼粉碎的错觉。
他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晕厥。但他没有晕过去。一种更加深沉的、来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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