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就像大凉山那个彝族女孩,默默地承受着贫困和匮乏;就像那个在野长城上的自己,默默地承受着孤独和苍凉。
一股更加强烈的悲悯之情,从袁茂峰的心底,涌了上来。这股悲悯,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同情,而是一种感同身受的、灵魂层面的共鸣。
他再次睁开了眼睛。
这一次,他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那点深处的光芒,变得更加明亮,更加坚定,也更加……温柔。
他缓缓地弯下腰,伸出双手,不是用那种粗暴的、抓取的方式,而是用一种近乎虔诚的、缓慢的、庄重的方式,捧起了那根灰绿色的、布满灰尘的竹篾。
指尖触碰的瞬间,传来的是一种粗糙的、干涩的触感。没有金丝篾的“伪热”,没有乳白色竹篾的滑腻,只有一种朴实无华的、带着尘土气息的冰凉。
但这股冰凉,不再让他感到寒冷。相反,这股冰凉,让他感到一种踏实,一种回归。
他直起身,双手捧着那根竹篾,像捧着一件圣物。他没有立刻去弯曲它,而是就那样捧着,感受着它的重量,它的纹理,它的呼吸(如果竹子有呼吸的话)。
然后,他开始动作。
他抬起右手,那只蜡黄色的、僵硬的右手,用大拇指的指甲,扣住了竹篾的一端。动作不再追求速度和效率,而是缓慢,沉稳,每一个微小的位移,都带着一种深思熟虑后的从容。
他没有去想什么“巧劲”,也没有去想什么“千丝扣”的口诀。他的脑海里,浮现的,是大凉山正午的烈日,是野长城绚烂的晚霞,是那个彝族女孩捧着竹蚂蚱时,那双清澈的眼睛,和那个灿烂的笑容。
他将这些画面,这些情感,这些“悲悯”,通过指尖,慢慢地,注入到手中的竹篾里。
竹篾,在他的手中,开始弯曲。
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没有“铮”的金属颤音,没有“嘎吱”的木材**,也没有“沙沙”的丝线摩擦声。整个过程,寂静无声。仿佛不是他在弯曲竹子,而是竹子自己在顺应着他的心意,缓慢地、顺从地,改变着自己的形态。
一个弧度,在他手中,慢慢地、自然地,成型了。
这个弧度,不如之前的那个半圆那么完美,那么精确。它带着一丝生涩,一丝颤抖,甚至有一点点微小的、不完美的褶皱。但就是这个不完美的弧度,却散发着一种之前那个“死”的弧度所完全没有的……“气”。
那是一种温润的、充满生机的、带着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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