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白大旗下,三短一长的号声压过风雪,撞上北门关城墙。
城头忽然响起一片甲叶摩擦声,三十七名老卒同时转向鹤骨岭。
有人已经抬起手,握拳抵在胸甲上,动作整齐得像六年前仍站在断雁峡军阵里。
霍沉戈一把扣住身旁老校尉的腕子。
“老校尉!”
老校尉没有看他,喉间却挤出一个含混的音。
山下,狼主身后的骑兵齐齐叩甲。
第一声落下,老校尉胸前的铁片便亮起一道暗红细纹。
第二声追来,红纹顺着甲缝钻向老校尉的颈侧。
顾惊澜抓起案上的铜镇,狠狠砸向军鼓,鼓皮骤裂。
“全城卸甲!”顾惊澜的声音沿城墙传开。
“断雁峡旧卒不许应声。所有铁甲、刀枪离身三丈,违令者先绑再问!”
霍沉戈第一个解开甲扣,沉重铁甲砸在地上,他拔出腰刀,反手扔下城墙。
守在他身后的亲兵没有迟疑,接连卸甲。
一件又一件铁甲落地,闷响连成一片。
老校尉胸前的红线在甲叶脱身后骤然断开,他踉跄半步,被霍沉戈托住肩膀,终于认出了眼前的人。
“将军......”
山下号角再起,这一次,城头无人回应。
狼主抬起甲一黑令,令牌边缘的红光钻入雪地,却只在城墙下游走,再也找不到攀附之物。
裴行川捡起一片甲叶,以匕首刮开内侧积垢。
六年前的旧血早已发黑,血痕里却嵌着针尖大小的金粉。
“宫造监旧料。”
他又检查霍沉戈刚脱下的胸甲,新甲没有金粉,只有断雁峡旧卒穿过的旧甲上有。
霍沉戈立即命人封锁武库,调出六年前所有旧甲领用册。
顾惊澜把三十七名旧卒全部转往南营。南营原是储草场,木墙、皮帐、陶灶,没有一件大铁器。
“旧甲一片也不许烧。”她道,
“敌人借它沙场点兵,我们也要顺着它找回六年前经手的人。”
谢临渊接过她手里的名册:“你去审人,城防交给本王。”
顾惊澜看向他胸前,那道由鹤骨岭牵来的黑线仍在衣下游动,噬命煞没有比城头那些旧甲安分多少。
“你也离铁器远些。”
“守城不能卸兵权。”
“我没让你卸兵权。”她把一枚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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