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做什么,他说喜欢看船,那姑娘转身走了。
姜昭的脸又红了,这回是叫自己臊的。
“十九。”她把茶盏放下,这下放得很稳,“还没定亲。”
傅维躬点了点头,站起来,理了理直裰的下摆。
“来了府上,该去拜见老太爷。”他往门口走了两步,“你不用送,叫个人给我领路就是。”
他走到花厅门口,又回过头,看了一眼案上那方磕了边的砚。
“那砚,”他朝案上抬了抬下巴,“还磨得动?”
“天天磨。”
“那就接着磨。”
他跟着门房出了院门,鸦青直裰的下摆在月洞门那里一荡,拐过去,看不见了。
姜昭独自在花厅里坐了很久,袍子上那几滴茶已经干了,留下几个浅浅的印子。
好笑的劲头过去了,剩下的那一点,慢慢地沉下来。
老师从来不说闲话。今日他来,先问山长,再说进京,最后才说闺女,一样一样排着队来的。
一个只想在地方上办实事的人,被两边推着进那个门,他比谁都清楚进去以后是什么光景:好的时候,事事有人掣肘,一件也办不成;坏的时候,哪一天叫人拿去顶了缸,丢官是轻的。
他走之前,先把女儿的事定下来。
定给谁?不定给同品阶的官宦人家。永安的人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要是在京里倒了,女儿在婆家也抬不起头。
定给江南商户人家,家业是实的,跟朝里那两边一点不沾。姜砚是姜家的少东家,往后要当家的,她嫁过来,是当家的媳妇,用不着看谁的脸色。他在京里不管出了什么事,这边总有一处安稳地方护着他的家眷。
姜昭想到这里,停了一停,还有一层。
他把女儿托给姜家,也是因为姜家里头,有一个是他亲手教过、亲手荐上山的学生。
姜昭是什么品性,姜家是什么样的人家,他这些年早看清了。何况姜昭护短,谁跟她沾上了亲,谁就是她要护着的人。往后不管他在京里出了什么事,平江这边,总有一个人会挡在他闺女前头。
她低下头,看着案上那方砚。
想起山长院里那只扣着的茶盏,底朝天搁在石桌一角,落着的松针。
山长说,等他哪天致仕了,回了乡,再上山来喝茶。
他这一回进了京,哪一年才能致仕?
廊下有脚步声。阿栀掀了帘子进来,站在门口,脸上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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