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问了一句:“那老师打算怎么办?”
傅维躬看了她一会儿,笑了一下,笑得有点无奈。
“不知道。”他把手从膝上抬起来,又放下,“等我知道了,再告诉你。”
阿栀进来给那盏茶续了一回水,退出去了。
傅维躬把茶盏转了半圈,看着里头翻上来的茶叶。
突然开口,“我那个闺女,比你大两岁。”
姜昭“嗯”了一声,等着他往下说。
“打小就跟着我,从永安到地方,我走到哪个衙门,她就在哪个后宅里长大。我给她请夫子,她娘教她管家,书读得比她两个哥哥都好,账也算得清。”傅维躬说着,脸上的神情松了些,“她主意大,不比男子差。模样么——”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顿,咳了一声,像是做爹的到底不好意思往下夸。
“你见过就知道了。”
姜昭端着茶盏的手停在了半空。
老师大老远走着来,不穿公服,不坐轿,坐在她的花厅里,跟她说他闺女读书好、会管家、主意大、模样……见过就知道了。
他是要把女儿许给她???
茶盏里的水晃了一下,泼出来几滴,落在她袍子上。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这还了得!她自己是个什么人,她自己清楚。人家好好一个姑娘,许给她做什么,两个姑娘守着过一辈子?耽误人家一辈子不说,老师要是哪一天知道了实情,就他那个一板一眼的性子,怕不是要提着那方砚上门来砸她的脑袋。
这得推!可怎么推?说学业未成?太敷衍。说家里有人看好了?谎话张口就来,往后圆不上。说八字不合.......她连傅姑娘的八字都不知道。
她嘴张了张,又合上了,眉头拧着,脸先红了,又一点一点白下去。手里那只茶盏不知道往哪儿放,放下了又拿起来,拿起来又放下。
傅维躬坐在对面,看着她这一张脸,看了一会儿,忽然仰起头,哈哈大笑起来。
他笑得很响,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笑的廊下的阿栀探头往里看了一眼。姜昭认识他这些年,从没听他这样笑过。
他笑完了,拿袖子擦了擦眼角,什么也没解释,只问了一句:
“你大哥,今年多大了?”
姜昭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大哥。
十九了,成日泡在船场里。去年大伯母非给他张罗相看,他坐了一盏茶,一句话没说,人家姑娘憋了半天,问他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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