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准不去。就算拿绳子捆了去,去年你大伯母张罗的那一回——”
“我知道,我知道。”姜昭赶紧拦住她。
苏梧闭了闭眼,像是那一回的丢人到今天还没过去。
姜昭把茶盏端起来,转了半圈,又放下。
“那就不叫相看。”
苏梧的眉头还拧着,抬眼看她:“那叫什么?”
姜昭冲她眨了眨眼睛:“叫上香。”
虎丘寺的香火一向旺。山门外卖香烛的、卖素糕的,挤了小半条石磴路。大殿前那只铜香炉插满了香,烟气一团一团往上冒,满院子都是檀香混着烧纸的味儿。
这一日,那股味儿里头,又掺进来一缕别的。
知客僧引着姜家的人往大殿去,走了几步,鼻子抽了抽,又抽了抽,到底没忍住,回过头冲姜砚合了个十。
“施主身上这香,清得很,像雨后的松林子。”他念了声佛,“小僧斗胆问一句,是哪家铺子里的?”
姜砚抬手往身边一指:“问她。”
姜昭笑眯眯地还了一礼:“自家铺子新调的,还没上柜。师父觉着好闻?”
“好闻。”知客僧又抽了抽鼻子,“就是……浓了些。”
姜砚把脸转到一边去了。
这一身香,是头一天夜里熏上的。
苏梧早两日就跟姜砚说了,要去虎丘寺替船场那条新船求个下水平安,叫他陪着。姜砚应得痛快,一句也没多问。
到了头天夜里,他正就着灯翻一本旧书,书页边上密密地批着小字,姜昭抱着一只香炉进来了,后头跟着阿栀,捧着一只熏笼。
她二话不说,掀开他的衣箱,一件一件往外拣。短打不要,沾了桐油的不要,袖口磨毛了的也不要,拣到箱底,拣出娘新裁的那件月白直裰,抖开来,往熏笼上一搭。
姜砚把书放下了:“这是做什么?”
“试香。”姜昭往炉里添了一小勺香末,“新调的,不知道上了身留不留得住。明日大哥替我穿一天,晚上我来闻闻还剩多少。”
“你试香,拿我当熏笼?”
“熏笼可不会走路。”姜昭理直气壮。
姜砚看了她一会儿,叹了口气,又把书拿起来了。
姜昭又去够他搁在桌角的荷包,捏了一捏,里头硬邦邦的。
“这个明日别带了,配不上这身衣裳。”
“带着。”姜砚头也没抬,伸手把荷包拿回去,挂回了腰上,“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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