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的?”
三叔的声音更低了:“西墙那道角门……胡四有钥匙。我不出去,他们就要上门要钱,上了门爹就知道了。秀珠堵过我几回门,我推开她走的。”
“昭哥儿头一次回来,接风宴我离席,也是去角门打发人。胡四在门外拿了一包银子叫我塞给那人。”
“外头那些印子钱,你知不知道?”
“胡四说.....说有人家里有急事,要借钱周转,借一回分我一笔。”三叔的喉头动了动,“我收了。”
“头一回拿着那包银子,我想着这一笔,好歹是三房自己进的。”
他闭了闭眼:“所以我没问。”
“我在空纸上盖过印,好些张都是喝了酒以后。后来胡四递来的纸越来越多,我心里发毛,才把印交给了秀珠。”
“胡四一个管家,”一直没开口的姜知让,慢慢地问了一句,“哪来那么大的本钱放债?”
三叔怔住了,像是到这会儿才想起这一层:“……他带我见过一个人。”
“去年秋天,城南一家酒楼的雅间。胡四说是京里来的一位管家,永安口音,一口一个三爷。他说三爷手头紧,只管拿,宽裕了再还。”
三叔顿了顿,眼睛往姜昭那边飘了一下:“他还问了好些昭哥儿的事。跟谁要好,几时下场,听江南传闻说,姜家二房小公子患风疹,问我如今还犯不犯。”
姜知让端到嘴边的茶盏,停在了半空。三婶一脸茫然。
“我什么都没说!”三叔声音有点急。“我也不知道。”
姜昭的后脊一阵一阵地冒凉气,像有人把一捧雪塞进了她的后领子里。
“他说令侄往后是要做大官的。三爷是长辈,手里总得攥着点什么,往后侄儿出息了,也得敬着。”
姜知让把茶盏放下了,像是随口一问:“那管家,姓什么?”
三叔想也没想:“姓刘。”
姜昭抬起眼,正撞上姜知让的目光。姜知让没说话,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停,又转回了三叔身上。
“长什么样?”
“白净脸,说话慢条斯理的。”三叔想了想,“喝酒的时候,左手一直缩在袖子里。”
“为什么缩着?”
三叔的手不自觉地往自己袖口上一按:“有一回斟酒,袖子滑下来,我瞧见了。那只手少了两根指头,断的地方齐齐整整的。”
刘。永安口音。打听那个疹子。
三样凑在一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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