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要跟着。”姜砥的眼睛从天上收回来,落到了她脸上,“甩都甩不掉。”
“我如今爬树可溜了。”她说,“书院后山那棵老栗子树,旁人够不着的栗子,都是我爬上去摘的。焦长风说在底下拿衣裳兜,结果兜漏了,砸了他一脑袋刺。”
姜砥哼了一声,“栗子拿衣裳兜,他也想得出来。”
“还有那年下雨路滑,车走不动了。”姜昭接着说,“你怕我去书院误了时辰,又怕我鞋湿了回去叫陈嬷嬷骂,一路把我背到了书院。
“我在你背上干干净净的,你自己半边身子都湿透了,进门叫夫子罚站,站在檐下滴了一地的水。“
“……那是夫子不讲理。”姜砥闷闷地说。
“还有那回,大哥不许你带我下水,说你自己都不会凫水,还敢领着我往河边跑。你不服气,偷偷跑去河里学,叫水呛了好几回——”
“就呛了一回。”姜砥立刻驳她。
姜昭竖起三根指头:“三回。大哥数着的。”
姜砥噎了一下:“……他数这个做什么。”
“你还没学会呢,我就掉进了荷花池。”姜昭侧过头瞧他,“你跳下来捞我,两个人在池子里一块儿扑腾。”
“那是池子里水草缠脚。”姜砥把那盏酒端起来,又放下,“我是下去捞你,又不是自己掉的。”
“末了是大哥跳下来,一手一个,把咱俩拎上去的。”
姜砥不吭声了。
她停了停,声音放轻了些。
“那天夜里,你蹲在我床边上说,你一定要学会。往后我再掉下去,就不用等大哥了。”
姜砥端起那盏酒,抿了一口。
竹子又响了一阵,月亮往西挪了一点。
“后来学会了。”他说,“营里那条河,开春的时候冰还没化干净,我就下去过。”
“还有一回,”姜昭的声音带了点笑,“你扛着我爬上东院的房顶看星星,叫爷爷撞见了。你背着我就跑,从房顶跑到墙头,从墙头跳下去,跑了半条街。爷爷拄着拐杖在后头追,骂了一路——”
“他没追上。”姜砥接过去了。
姜昭笑着点头。
“我背着你,躲进了后巷柴房的草垛里。”姜砥的嘴角慢慢翘了起来,“草垛里有一窝耗子,你吓得往我脖子里钻,我又不敢出声,叫那窝耗子在脚背上跑了好几个来回。”
姜昭“扑哧”一声笑了:“后来是怎么出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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