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开铺子?”
“家里的老规矩。”姜昭拿软布把一尊小观音又包了一层,“我出山门,不能空着手。”
封先生打开她送去的那只匣子,里头是自家香铺新合的一盒印香,一副银篆盘。
他没说贵重不贵重,先把篆盘摆正,拿小铲把香粉一点一点填进篆纹里,填平了提起篆模,点上。一缕烟顺着那道回纹,不紧不慢地往前走。
他看了一会儿:“火走得匀。”
隔了一会儿,又说:“经义那几处,回去别丢下。”
常先生当着她的面就拆了一饼北苑团茶,碾了,拿她送的兔毫盏点了一盏,喝了,咂咂嘴:“比我平日喝的强。”他又把那尊檀香观音捧起来看了看,“替内人谢你。往后初一十五,她得多念你一句。”
方夫子那里,是一对錾花铜胆的手炉,一只食盒。
他掀开食盒盖子,凑过去闻了闻里头那只糟鹅,又看看那对手炉锦套上细细的缠枝纹,摇着头叹了一口气。
“你们姜家,”他拿手指头点着那堆东西,“真是财大气粗。”
姜昭的脸一热:“先生——”
“收了收了。”方夫子把一只手炉揣进怀里,另一只塞进袖子,又把食盒盖子按严实了,“不收倒显得我清高。”
他捧着手炉,在屋里踱了两步,站住了,转过身来看着她。
“你那诗赋,已经大有长进了。”
姜昭愣住了。
进山那一年,她的律诗叫他拿朱笔从头划到尾,赋里一韵押错三处。
“稳扎稳打。”方夫子拿手炉指了指她,“别临场想出彩,照着你如今的样子写,问题不大。”
姜昭站直了,深深作了一揖:“学生记下了。”
方夫子把脸转开,冲窗外摆了摆手:“去吧去吧。下回下田,那只粪筐没人替我背了。”
宗副山长的屋子在藏书阁后头,竹廊尽头那一间。屋里只一张书案,一把椅子,一架子律例,炭盆烧得不旺,冷飕飕的。
姜昭把那架大理石砚屏搁在书案上,石纹天生是一片远山。宗副山长看了一眼,点了一下头,从书案底下的抽屉里取出一叠纸,搁在砚屏旁边。
纸不厚,拿一根麻绳扎着,纸边已经有些发黄。
“拿去。”
姜昭解开麻绳。
头一页是一张外舍的平面图,东头一间,西头一间,拿朱笔圈着。
往下是一页一页的记录,写的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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