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稳了,手稳了,李峥终于腾出手来,办那件拖了很久的正事。
花钱。
按他跟林小强定下的三策:小头的银子走刘员外的商路,明着花,大头的按兵不动。
这一天,他备了一份礼,再次登了刘府的门:“刘老爷,小子私钱想置点产业,不敢张扬,也不想用自家名头,想借刘老爷的商路走一手。”
“说说看,看上什么了?”
“两样。”“镇东小清河边三十亩河滩地,还有酒坊街尾巴上一间临街旧铺,带后院,原主是大夏一个酿酒世家,破城时人跑了,荒了两年。”
刘员外敲着桌面沉吟半晌:“河滩地,傍水,便宜,种不了好庄稼,大余人看不上,没人跟你抢。”“你要它做什么?”
“停船,晒谷,晾酒坛。”李峥答得干脆,“将来酒坊的货走水路是码头,走陆路是栈房。再种些桑麻,编酒囊做桑皮纸,省一份采买。”
“旧铺呢?”
“那铺子租金贱,后墙外头就是小清河。”“小子想收拾出来,不卖酒,先立着。”“那是一根钉子,今天贱,来日用它就是命。”
刘员外听完半晌无言:“李峥,你今年十三?”
“十三。”
“我十三岁时在柜台底下捡铜板。”刘员外站起身,背对着他:“你十三岁,已经在镇东埋钉子了。”
他转过身,一双眼里闪着复杂的光:“这笔买卖我帮你走,不过河滩地,我让你三分利。”
“李峥一愣。”
“别多想,我不是白让。”“你那座酒坊,将来要跟暨南府几百家酒坊抢食吃。”“你立住了,我刘家的酒才有一条干净的销路。”“三分利,我买的是你将来的势。”
刘员外说出四个字:“这三分利,不是人情,是股本。”
李峥站起身,深深一揖:“三分利,小子记下了。”“将来若有一日能立起来,暨南府酒行的规矩里必有刘家一笔。”
“好。”刘员外受了这一揖:“记住你今天这句话。”
置产的事交给周先生。老账房拿着简图,带着范先生一趟一趟往镇东跑,砍价、验契、过官、纳税,笔笔记在账上。
河滩地三十亩,连契带税二百一十两,旧铺一间一百八十两,拢共三百九十两。周先生合上账本:“够雇三十个工匠吃半年,买两块荒地破铺,值吗?”
“值。”李峥想都没想,“银子存库里是死钱,换成产业是活钱,换成位置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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