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衣长揖:“这名字我记一辈子。”
门口的老管家上前行了一礼:“李掌柜,老奴顾府管事顾全,奉少爷之命送东西。”
锦盒里是一张洒金大红请柬,边角印着顾府的家徽,那对李峥记忆深刻的石狮子。老夫子下月初八做寿,少爷想在寿宴上用新酒待客,这单,是定金。
锦盒之下,压着一百两银票。
李峥连忙推辞:“顾府看得起望水泉是小子的造化,一百两太重了。”
顾全把银票往前送:“顾府从不白拿人家的东西,你收钱是规矩,送酒是情分,两码事不能混。”
刘员外在一旁开口:“拿着吧,顾家的银子不是白收的,收了暨南府就多一条路。”
李峥不再矫情:“初八之日,备十坛最好的争渡,亲自登门。”
“少爷还有一句话。”顾全把请柬塞进他手里:“你若得空来暨南府,我扫榻相候。”
李峥握着请柬,心头一热:“回去禀告顾少爷,初八之日一定亲自登门,酒用最好的,礼备最重的。”“顾府的体面就是望水泉的体面。”
顾全告辞去了。李峥望着马车远去的背影,脚下的路正一点一点变宽。
“小二哥,去把坊里最好的争渡装十坛,再备一份重礼,明天陪我去趟暨南府,他也想去看看那座城里藏着多大的世界。”
当天夜里,青嵘忽然问:“哥哥,你今天为啥不高兴?”
李峥愣了愣,把他揽进怀里:“哥哥就是想起来,我爹我娘,没等到今天。”
“他们等到了。”青嵘往他怀里钻了钻,“你在,他们就等到了。”
拜寿定在初八,还有六天。刘家的马队三车三车从望水泉拉酒,说书人换了新段子,讲的不再是金鲤,是争渡。
一切都在往上走,然后麻烦来了。
那天下午,酒馆里正是客满。六个人大摇大摆走进来。为首的三十来岁,满脸横肉,披着不合身的貉皮大氅,腰里挎着大余弯刀,他身后那五个,衣裳松垮,绑腿散着,哪有半点军人样子。
“谁是掌柜的?”横肉汉子往柜台前一坐,一只脚踩在条凳上,刀鞘咣地搁在桌上。
李峥从后堂出来,面上笑着,心里已明白了七八分:“军爷,我就是,您里头请,陈十,看茶。”
“茶就免了。”横肉汉子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拍在桌上:“知府大人有令,如今天寒地冻,各处关口要添人手买柴炭犒劳三军,暨南府的商号作坊按月缴例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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