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顾府大堂套在他脖子上的那挂。有朝一日这链子再套您脖子,小的得记住它是什么分量。
“初九那天,在断碑坡,你看见什么了?”
“小的看见掌柜的把刀折了,一只手把一个人抡起来扔进沟里。”“那七个人,我打死了几个?”
“一个没死,可断了三条腿五条胳膊,还有一个被卸了肩膀。”“顾二爷问过我,是怎么把人打退的,我说是天生神力。”
“那你为什么信?”
“因为小的要是说别的,自己先不信。”
李峥笑了一下:“你这条命是我从雪地里拖回来的,顾来是你兄弟。”“这镇上往后要出事,出多大的事我不知道。”“可我要你帮着看一样东西——酒坊后头那口井,外头人叫它望水泉,井底下通着湖。”
“看谁靠近它,谁往井里放过东西,看见了告诉我。”
“顾顺重重点头。”“你这条胳膊,还能用吗?”
顾顺把那只手抬了抬,抬到胸口就抬不上去了。“能提水。”
“那你就留在酒坊,工钱跟棚上一样,一日两顿饭,三十文。”李峥说,“我不是养着你,是让你看着井,看井也是活。”
顾顺跪下磕了个头,抬起头,脸上全是泪:“掌柜的,顾来哥要是知道……”
三更,门又被敲响。顾顺领进一个五十来岁的瘦老头儿:“小人曹茂,暨南府典史,韩推官派的,此事不宜声张,夜里来,天亮前走。”
他把包袱打开,里头是卷宗,一摞,麻绳捆着:“堂上告的三件事,韩推官都立了案。”
“查出什么了?”
“头一件,假传知府令。”“那纸牌票,府衙号簿上没有,三个月共发出三十七张,一张对一张都对得上。”“印是真的,可盖印时辰不对,那张牌票上的日子,府衙没开过印。”
“第二件,顾府酒窖掺水。”“掺水的是个三等丫鬟,姓柳,十九岁,她男人欠了赌坊的钱,赌坊逼她,”“镇西老槐树底下那家,老板姓钱,外号钱三。”
“抓了,可第三日人在牢里没了,卷宗上写的是暴病,小人去看过尸,脖子上有指痕。”
“钱三跑了,上了骡车往北去。”
李峥的手指在桌上叩了一下。
“第三件,查不动。”“小人要查是谁让钱巡检拿的您。”“府衙半年的文书翻了三遍,牵扯那一日的都没名字。”
“有一个,可那人已经死了——”“钱巡检手底下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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