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没见过,那你知道那江有多宽?”
“三里宽,中间有个洲叫江心洲,把江分成两股,北股深,南股浅。渡口在南股,冬天能结冰,能走人,走车都行。腊月半往后,冻得实,一尺半厚,多少人都能走,只要别一起上。”
李峥的心跳了一下,北边八十里,是壁江。
“郑老倌,那渡口,您能找到吗?”
郑老倌把烟袋塞进嘴里,没点,看着远处的雪,看了很久:“能。”
“什么时候能带我去?”
“急什么。”“我急。”
“小子,你告诉我实话,你要那渡口做什么?”
“过江。”“往哪儿过?”“往南。”“南边有什么?”“我不知道,我知道北边有什么。”
“北边有什么?”
“兵。”
郑老倌咬着烟袋,不动了,雪落在他的黑棉袄上,一层一层。他坐了很久,才把烟袋拔出来:“我这腿,是二十年前在江上断的,船翻的时候,我把一个孩子推上了岸,我自己没上来,腿废了。”
他把烟袋往腰里一别,撑地站起来:“你要去,我带你去。”
“什么时候?”“等你真要用它的时候。你要是现在去,那渡口就是个废渡口,带着八百个人去,它才是条路。”
李峥站在原地,往湖边坡上看。雪屋已经立起来十一间,白花花的一片,像地上长出来的一群蘑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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