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柴?”
我不问你从哪儿来,也不问你往哪儿去。贺庄头把竹筹在手里转了半圈,我只问你一句——你们烧的是谁的柴?
“庄上的。”
“那就对。”
您说得对。李峥说,“我们烧的是您的柴。”
贺庄头笑了一下。这是他头一回笑。
我不明白。李峥说,“我有三问。”
“你问。”
“头一问:您这柴山,一共有多少棵柴树?”
“树?”
“树。”
“柴山不种柴树。”
“不种柴树,那柴是哪来的?”
草。贺庄头说,“滩上的草。割了晒,一冬烧。”
“二一问:柴山上的草,割了要不要报官?”
贺庄头没说话。
三一问:“我们六百四十六个人坐在江边,不生火,不烧柴,算不算动了您的柴山?”
贺庄头看了他三息。
你们坐在这儿,他说,“就是动了。”
那我们走了呢?
走了就干净了。
我们往哪儿走?
贺庄头往南边指了指。
李峥往南看。南边是那七十二根桩。
“桩南边是谁的地?”
“不是我的。”
“那是谁的?”
“别人的。”
贺庄头把竹筹别回腰里。
李掌柜,“我今天来,是替庄上来问一句话。”
“我问了您三句。”
那我替庄上答你一句。他说,“地是庄上的地,人是过江的人。你们的路在南边。”
他转过身往林子那边走,走了十几步停下来。
李掌柜,“末了还有一句。”
您听着。
明日午时,我来数一遍。
前一日午时,有个人在镇子里说过一句话。那个人要烧一座镇子。
这一日午时,是数四十间棚子。
好。您数。
贺庄头走了。三个人跟着他走。雪地上留下三行脚印,往北。
周先生站在雪地里,笔捏在手里,冻得通红。
记不记?
记上。
记什么?
贺庄头。汇通号江东庄子。李峥说,“再记一句:地是庄上的地,人是过江的人。”
周先生找了半天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出品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