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到袁茂峰身上带来的寒气,也能让他清楚地看到袁茂峰的手。
“陈老。”袁茂峰开口,声音因为寒冷而有些沙哑。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眼睛比昨天更加浑浊,眼白上布满了血丝,像是熬了整整一夜。他的脸颊凹陷得更厉害了,颧骨高高凸起,在油灯光下投下两片深深的阴影。他看了一眼袁茂峰空着的双手,又缓缓移到袁茂峰的脸上,最后,定格在袁茂峰的右手上。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那不是惊恐,也不是关切。那是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像是饥饿的野兽看到了肉,又像是守财奴看到了被人觊觎的珍宝。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烟斗里的火星亮了一下,随即黯淡下去。
“手。”他吐出一个字,嗓音比平时更加干涩。
袁茂峰没有说话,只是把手伸了过去,掌心向上,把那道裂KB露在他的视线之下。
油灯的光斜斜地打在伤口上。那道裂口此刻显得格外狰狞,边缘的淡黄色组织微微隆起,像是一条丑陋的蜈蚣趴在袁茂峰的皮肤上。更诡异的是,伤口周围的皮肤并没有红肿发炎,而是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质感,隐约能看到底下纵横交错的纹理,那不是血管的纹路,而是类似竹纤维的丝状结构。
陈老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他死死地盯着那道伤口,眼神里先是闪过一丝贪婪,紧接着是一种深深的恐惧,最后,这两种情绪糅合在一起,变成了一种近乎痛苦的挣扎。他那只残缺的右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指尖在膝盖上敲击着,发出急促的“笃笃”声,像是在敲打一面急鼓。
“竹……蚀……”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2
他没有碰袁茂峰的手。他只是看着,看了很久很久。久到袁茂峰觉得空气都要凝固了,久到袁茂峰能听见自己血液在血管里流动的声音。
终于,他收回了目光,低下头,重新叼起了烟斗。但他没有继续编筐,而是从脚边的竹堆里抽出一根细长的竹篾。那根竹篾大约有筷子粗细,一端被削得极其锋利,像一根打磨过的骨针。
袁茂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袁茂峰不知道他想干什么。是要帮袁茂峰处理伤口,还是要用这根竹篾,在袁茂峰手上再添一道新伤?
他抬起头,再次看向袁茂峰,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挣扎,只剩下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他用烟斗指了指旁边的木头墩子。
“坐。”
袁茂峰依言坐下。这个距离更近了,近到袁茂峰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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