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闻到他身上那股浓烈的汗味和烟草味,还有那股从他骨髓里渗出来的、类似陈旧骨头的腥甜味。
他拿起那根锋利的竹篾,在袁茂峰的眼前晃了晃。竹篾的边缘在油灯光下闪过一道寒芒。
“疼吗?”他问。
袁茂峰摇了摇头:“不疼。”
这是实话。那道伤口除了有些发硬,确实没有痛感。这种无痛的伤口愈合不良,在医学上通常意味着神经损伤或者组织坏死。但在陈老面前,袁茂峰不能表现出丝毫的怯懦。
陈老咧了咧嘴,露出一个近乎狰狞的笑容:“不疼就好。疼,就晚了。”
说完,他没有任何预兆,手中的竹篾猛地刺向袁茂峰的伤口。
袁茂峰的身体本能地想要躲闪,但袁茂峰强行压制住了这种冲动。袁茂峰能感觉到那根坚硬的竹篾尖端划破了伤口表面的硬痂,刺入了底下那层半透明的组织。依然没有痛感,但有一种奇异的、类似被冰块触碰的凉意,顺着竹篾,瞬间蔓延到袁茂峰的整条手臂。
袁茂峰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神专注得可怕,仿佛正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而不是在伤害一个人。他的另一只手按住袁茂峰的手腕,那股力量大得惊人,完全不像是一个七十多岁老人的手。袁茂峰能感觉到他指尖的茧子摩擦着袁茂峰的皮肤,粗糙,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温热。
他并没有把竹篾刺得很深,只是浅浅地划了一下,然后迅速拔出。动作快如闪电,一气呵成。
竹篾抽离的瞬间,袁茂峰听到了一声极其细微的“滋”声,像是烧红的铁块浸入冷水。紧接着,一股淡黄色的、类似组织液的液体从伤口里渗了出来。那液体粘稠得像胶水,在油灯光下,泛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油腻光泽。
陈老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他像是闻到了腥味的猫,猛地凑近袁茂峰的伤口,鼻子几乎贴到了袁茂峰的皮肤上。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股黄色的液体瞬间被他吸入鼻中。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满足的、类似叹息的咕噜声。
这一幕太过惊悚,袁茂峰的胃部一阵痉挛,差点呕吐出来。但袁茂峰死死咬住了牙关,强迫自己保持镇定。袁茂峰知道,这是关键时刻。如果袁茂峰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恶心或恐惧,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陈老抬起头,他的鼻孔边缘沾着一点那黄色的液体,他伸出舌头,缓慢地舔舐干净。他的眼神里充满了陶醉,仿佛刚才吸进去的不是脓液,而是什么琼浆玉液。
“嗯……”他发出一声悠长的鼻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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