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锯齿。
他没有找到修补的工具。这里没有备用的竹篾,也没有剪刀和锥子。只有这个破篮子,和他这双伤痕累累的手。
袁茂峰在原地站了片刻,思索着。在省城的剧团里,修补道具是基本功。无论是戏服开线,还是刀枪把子断裂,都得能对付几下。但那时候用的是针线和胶水,讲究的是天衣无缝,不能让观众看出破绽。而眼下,他要修补的是一个农用的竹篮,用的是最原始的方法。
他盘腿坐下,将竹篮放在膝前。他从地上捡起一块边缘锋利的碎石片,当作刀具。他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开始工作。
第一步,是清理断裂的篾条。他用石片刮去断裂处的毛刺,动作笨拙而小心。石片与竹篾摩擦,发出“嘶嘶”的声响,像是蛇在吐信。刮下来的竹屑是淡黄色的,带着一股新鲜的竹子清香,但这股清香很快就湮没在院子里固有的霉味和腥气中。
清理完断口,问题来了。没有新的竹篾,如何修补?
袁茂峰盯着那几根断裂的篾条,目光渐渐变得专注。他想起了小时候在乡下,看村里的篾匠干活。老篾匠告诉他,竹子是有“骨”的,顺着骨势劈,省力;逆着骨势,则易断。而修补破篮,最好的材料,往往就在破篮本身。
他选定了一根相对完整的、位于篮子侧面的长篾条。这根篾条大约有筷子宽,韧性尚存。他用石片的尖端,小心翼翼地在这根篾条的中间位置,纵向划开一道口子。这很考验手上的功夫,力道轻了划不开,力道重了就会直接切断。
石片嵌入竹篾,发出“嘎吱”一声轻响,像是骨头被撬动的声音。袁茂峰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专注带来的紧张。他的右手因为用力而颤抖,掌心那道伤口再次被撕裂,一滴温热的鲜血顺着指腹滑落,恰好滴在了石片切入的缝隙里。
“滋——”
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油滴入火的声音响起。那滴血并没有在竹篾上凝结,而是迅速被吸收了进去,在淡黄色的竹肉上留下一个暗红色的圆点,像是一只瞬间睁开的血眼。
袁茂峰心头一跳,但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他继续用力,石片沿着竹篾的纹理,缓慢而坚定地向两端推进。这是一种残忍的“活剖”,将一根好好的竹篾从中劈开,取出中间最柔韧的部分,作为修补的“线”。
随着石片的深入,竹篾内部的纤维被撕裂,发出一连串细碎的、令人牙酸的断裂声。这声音不像砍柴那样干脆,而是一种绵长的、粘滞的撕扯声,仿佛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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