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裂某种活物的皮肉。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更加浓郁的竹子清香,但这股香气中,似乎混杂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终于,一段大约一尺长、宽度不足半厘米的竹篾条被剥离出来。它的边缘锋利如刀,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寒光。袁茂峰用拇指和食指捏住这根新生的“竹线”,轻轻一弹,发出清脆的“嘣”声,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
这就是修补的材料。
接下来,是更艰难的步骤。他要用这根没有穿引针、没有打蜡润滑的竹线,穿过篮子底部那些狭窄、不规则的缝隙,将断裂的经篾重新编织、固定起来。
他先将断裂的篾条对齐,然后用竹线的一端,尝试着从缝隙中穿过。缝隙很窄,竹线又硬又滑,几次尝试都滑脱了。他的手指被锋利的竹篾边缘反复割划,很快就增添了新的伤口。鲜血从指尖渗出,染红了竹线和篮底,但很快就被冰冷的竹篾吸干,只留下一层暗红色的污渍。
疼痛是剧烈的,每一次竹篾割开皮肉,都像是一把烧红的钝刀在拉锯。但袁茂峰没有停下来吮吸伤口,也没有包扎。他只是偶尔将渗血的手指在裤腿上随意蹭一下,或者直接将沾血的竹线在嘴里濡湿一下,利用唾液的粘性增加摩擦力,然后继续穿引。
“疼点好,疼了才记得住。”
他再次想起这句话。此刻,这句话不再是简单的自我安慰,而成了一种支撑他继续下去的信念。他甚至开始享受这种疼痛。疼痛让他清醒,让他确认自己还活着,让他觉得自己正在用血肉之躯,偿还某种未知的债务。每一次伤口被撕裂,每一次鲜血被竹子吸吮,他都感到一种扭曲的快意,仿佛自己的罪孽也随之被带走了一丝。
编织的过程是漫长而枯燥的。他必须保持极高的专注度,才能让那根不听话的竹线在狭窄的缝隙中穿梭。他的动作很慢,每一个穿插、打结、拉紧的动作,都伴随着肌肉的酸胀和伤口的刺痛。汗水从他的额角、鬓角渗出,流过冻得通红的脸颊,滴落在竹篮上,瞬间变得冰凉。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种奇异的感觉开始滋生。
他感觉到,手中的竹篮不再是死物。每当竹线收紧,勒住那些断裂的篾条时,他都能感觉到一种细微的、来自竹子本身的“抵抗”。那不是物理上的弹性,而是一种类似肌肉收缩的反应。尤其是当他的鲜血渗进竹篾的纹理时,这种感觉尤为明显。仿佛这竹子活了过来,正在贪婪地汲取他的生命力,用以修复自身的破损。
有一次,竹线在穿过一个特别狭窄的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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