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图画,倒像是某种抽象的、充满力量的线条组合,仿佛在将某种无形的“东西”封印进纸人的躯壳。
这不再是简单的纸扎手艺。这是封魂,是镇魇,是用纸张和浆糊构筑的、囚禁灵魂的牢笼。
而那个酷似袁茂峰的纸人,就是这牢笼的最新、也可能是最重要的一个“囚室”。
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起,袁茂峰的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他想起自己修补纸人时,指尖下那股微弱的、类似脉搏的跳动,想起那声来自纸腹的、悠长而怨毒的叹息。如果陈老是在封印,那么他刚才的“修补”,岂不是……打开了某个缝隙?惊扰了里面的“住户”?
他不敢再想下去。胃里那团被烈酒灼烧后的火球早已熄灭,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翻江倒海的恶心。他想吐,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一股股酸涩的胆汁涌上喉咙,又被他强行咽下。
就在这时,陈老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刷子被随意地丢在装浆糊的粗瓷碗里,发出“噗”的一声闷响。他缓缓站起身,那佝偻的背脊在油灯光晕下拉出一道巨大而扭曲的影子。他没有回头,只是朝着房间另一侧,那个堆满杂物、更加黑暗的角落,迈出了一步。
袁茂峰的心猛地一提。那个角落,他之前只匆匆瞥过一眼,似乎堆放着更多、更杂乱的东西,被更厚的帆布覆盖着,散发着比纸人区更加浓郁、也更加令人不安的气息。陈老要去那里做什么?
他不敢跟随,却又不敢不走。双腿像灌了铅,每一步都沉重无比。他只能远远地、蹑手蹑脚地跟在陈老身后,保持着一段充满敬畏和恐惧的距离。
陈老走到那堆覆盖物前,伸出枯瘦的手,抓住了帆布的一角。这一次,他没有慢慢揭开,而是猛地一掀!
“哗啦——”
帆布被掀开,激起一片更加浓厚的灰尘和霉味。袁茂峰下意识地眯起眼睛,后退了半步。等尘埃稍定,他看清了帆布下的景象,瞳孔瞬间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那不是纸扎。
那是一堆……木偶。
是的,木偶。但与纸人截然不同。它们不是用纸张糊裱的,而是用实木雕刻而成。大小不一,形态各异,有的只有手掌大小,有的则接近真人高度。它们被随意地堆叠在一起,像一堆被遗弃的、残缺不全的尸体。昏暗中,木头的纹理在油灯光晕下泛着阴冷的光泽,有的深褐,有的惨白,有的甚至还带着树皮的粗糙。
最让袁茂峰头皮发麻的,是这些木偶的脸。
它们不是空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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