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肌肉像生锈的铰链,每一次试图移动,都伴随着撕裂般的酸痛和骨骼摩擦的“咯咯”声。
他只能僵硬地、一点点地抬起头,逆着那团绿色的、令人作呕的灯光,望向声音的来源。
陈老的身影,从那片浓稠的黑暗中,一点点地显现出来。他走得很慢,每一步之间都有漫长的停顿,但每一步都踩得极稳,仿佛脚下不是凹凸不平的土地,而是坚实的磐石。他手里没有拿东西,那两截断掉的金丝篾不见了踪影,只有那双枯骨般的手,自然地在身侧垂着,随着步伐轻微地摆动。
随着陈老的靠近,那盏油灯的绿色火苗开始变得更加不稳定。它不再是单纯的跳动,而是开始以一种诡异的频率,向内收缩,仿佛正在被某种力量强行抽取能量。火苗的颜色也变得更加深邃,从病态的绿,变成了一种接近黑色的、墨绿色的、如同腐烂沼泽深处的死光。
陈老在距离袁茂峰三步远的地方停下。这个距离,刚好让袁茂峰完全笼罩在油灯投来的、扭曲的光影里,也让那股令人窒息的腐朽气味,浓烈到了极点。
袁茂峰屏住了呼吸。他不敢动,甚至连吞咽口水的动作都停止了。他只是用那双因为恐惧和泪水而模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陈老那张隐没在阴影里的脸。帽檐压得很低,看不见眼睛,只能看见那张干瘪的、布满深刻皱纹的嘴,嘴角向下耷拉着,形成一个永恒的、严苛的弧度。
“手。”
还是那个沙哑的、胸腔共鸣的腹语。但这一次,声音里少了几分之前的冰冷命令,多了一丝……不耐烦,和一种类似于农夫看着地里长歪了庄稼时的、恼火的审视。
袁茂峰浑身一颤。他下意识地想要将那只受伤的右手往怀里缩,但那只手仿佛有千斤重,又仿佛被钉在了地上,根本动弹不得。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陈老那只枯瘦的手,缓缓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势,朝他伸了过来。
目标,直指他手背上那道狰狞的伤口。
不!
袁茂峰在心中无声地嘶吼。那道伤口现在已经成了他身体上最敏感、最脆弱、也最疼痛的部位。任何触碰,哪怕是微风吹过,都会引发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而陈老的这只手……这只刚刚“收割”了他的血、他的骨、他的尊严的手,再来触碰,会发生什么?
他猛地向后缩了一下身体,后背重重地撞在夯土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咚”响。这一撞,牵动了全身的伤口,痛得他眼前一黑,差点晕厥过去。
但这点微弱的反抗,在陈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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