栽了半步。
“腰塌下去。”陆衡在他身后拍了拍自己的腰眼,“别拿胳膊使劲,拿腰。”
张惟明咬着嘴唇又锄了一下,这一回土翻起来了,只有拳头大的一块,他还弯下腰去看了一眼,像是欣赏一篇文章。
“我呢?”姜昭问。
“你跟我浇边上这两垄。”陆衡朝最外头一指,“地尾那一截,垄沟里的水走不到,得拿瓢泼。”
陈璋头一个扒开了水口,渠水顺着缺口滑进垄沟,一路往前爬,他蹲在渠沿上,看得很专心。水爬到垄沟尽头,把那一垄填平了,他没动;
水漫出沟沿,往两边的麦根底下洇,他还是没动;
等到麦根周围汪出一圈一圈的明水,麦秆底下泡得发亮,他才点了点头,像是终于满意了。
陆衡在那头直起腰喊停,喊了两声,他才回过头来,一脸认真。
“田里的水,要一直漫着才好。”
“你说的那是稻子!”陆衡把锄头一扔,几步跨过去,一锄头把缺口堵死了,“麦子怕淹,根泡久了要烂。”
陈璋低头看着那一汪水,看了半天,像是头一回听说世上还有怕水的庄稼。“它不喝这么多?”
“喝多了就烂根。”陆衡把锄头上的泥在田埂上磕掉,“你们那边的稻子是泡在水里长的,这边的麦子是站在土里长的。”
陈璋“哦”了一声,蹲回去。再扒下一垄的时候,他眼睛就钉在水头上,水头刚碰到垄沟尽头,他的锄头就落下去了,堵得又快又严。
焦长风守着另一个缺口,守了没半个时辰就熬不住了。
水一寸一寸地往前挪,挪得他心里发痒。他看看陈璋那边,又看看自己这边,嘴里嘀咕了一句“照这么浇,浇到明年去”,一锄头下去,把缺口扒开了一尺宽。
渠里的水“轰”地全拐了进来。
他愣了一下,赶紧拿脚去堵。水从他鞋面上漫过去,土一碰水就化,越堵口子越大,他急得两只手都下去扒,扒上来的全是稀泥。陆衡跑过来,铲起一块带草根的硬土压在缺口上,又拿脚踩实了,那一垄的地头已经成了一汪泥塘,麦子歪倒了一片。
“我真的在营里锄了三年地!”焦长风站在泥水里,脸涨得通红,抢在陆衡前头开了口。
“锄地是锄地,放水是放水。”陆衡把那块土又踩了一脚,“你们营里种的是粟,靠天吃饭,谁给你放过水?”
焦长风张了张嘴,没接上话。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泡在泥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出品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