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两只鞋,又抬头看了看陆衡,最后把锄头往肩上一扛,回到缺口边上,蹲下去,这一回只抠开了拇指宽的一道。
河边那条坡不长,可陡,坡上的土叫人踩得溜光。
挑水的除了展鹏举,还有两个村里的老汉。
一个高些,一个矮些,都是光着膀子,肩上垫一块破布,挑一担歇一歇,走到坡腰要停下来喘两口。展鹏举挑着担子从他们身边过,脚底下不停,扁担在肩上一颤一颤的,两只桶在身侧晃,水一滴也没洒。
头一趟超过那两个老汉,他回头看了一眼;第二趟又超过去,他咧开了嘴;到了第三趟,他干脆小跑起来,跑过矮个子老汉身边的时候,还冲人家扬了扬下巴。
矮个子老汉在后头喊他:“后生,慢些!坡滑!”
展鹏举回过头去,笑着说了声“不碍事”。
他这一回头,脚底下就没了数。左脚踩在一块溜光的土上,往前一出溜,整个人连同扁担往后一仰,“咚”地摔坐在坡上,屁股底下一阵钝疼,疼得他眼前一黑。
两只桶从扁担钩上脱出去,骨碌碌往坡下滚,一只撞在石头上停住了,另一只一路滚进河里,翻了个身,桶口朝上,打着转往下游漂。
“桶!”他喊了一声,顾不得疼,爬起来就追。
他追到河边,那只桶已经漂出去一丈多远。他也不脱鞋,一脚踩进河里,水一下子没到小腿,凉得他吸了一口气。再往前两步,裤腿灌满了水,沉沉地往下坠。他伸长了胳膊,指尖碰到了桶沿,往回一勾,总算把那只桶捞住了,抱在怀里,站在河里喘。
坡上那两个老汉站住了,看着他。高个子那个先笑出了声,矮个子那个也绷不住,笑得扁担在肩上直晃。
展鹏举抱着桶站在河里,裤腿湿得贴在腿上,冷水顺着往鞋里灌。他低头看看桶,又抬头看看坡上那两个笑弯了腰的老汉,自己也笑了,笑得肩膀一抽一抽的,冲他们把那只桶高高举起来晃了晃。
“捞着了!”
秦墨一直跟在他后头,这时候才追到到河边,伸手把他从水里拉了上来,顺手接过那只桶。展鹏举一人顶两,他只能帮着打水,用不着他挑。
秦墨把手里那只湿淋淋的桶看了看,没吭声,挂上自己的扁担,跟着展鹏举上坡去了。
晌午在打麦场上吃饭。场上没有树荫,学子们散在场边的土墙根底下,蹲的蹲,坐的坐,一人捧一只粗碗,碗里是小米粥,碗沿上搁一个窝头、一筷子咸菜。
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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