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胳膊上缠了。
“上差!上差!”刘里正扑过去,一把抓住那公人的袖子,“麦子正灌浆,这时候把人拉走了,这一季的麦子就毁了!这两个都六十多了,挖不动河呀!”
“挖不动也得去,册上有名就得去。”那公人一甩袖子,刘里正叫他甩得往后一趔趄,脚下一绊,眼看就要摔进水沟里。
陆衡从地里冲出来,一把架住了他。
地里的学子们都直起了腰。
先是陆衡这一组,接着是隔壁地里锄苗的,河埂上看风车的,猪圈那边起粪的,一个一个扔下手里的家什,往老槐树底下跑。
脚步声却越来越密,等那公人回过头来,他和那两个绑着胳膊的老汉跟前,已经站了黑压压一片人,有戴草笠的,有光着脚的,有满腿是泥的,方夫子手里还拎着那只粪筐。
山长从人群后头走了出来。
他还穿着那件青布夹袍,裤脚扎着,脚上一双草鞋,手里那把锄头没放下。他走到两个老汉前头,站住了,把锄头往地上一拄。
“州里要修河,本是正事。”他的声音不高,“可眼下麦子正在灌浆,农时不等人。村里的壮丁不在,你把老人带走,这一季的麦子收不上来,来年这一村人吃什么?”
那公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打量完了,嘴角往下一撇。
“你是什么人?”
“山上书院教书的。”
那公人笑了一声,扬了扬手里的册子:“老先生,这是州府的令。耽误了河工,你们一群念书的,担待得起?”
“朝廷旧例,春夫正月起役,一月就散。”山长压根不看他手里那本册子,“为什么定在正月?就是为了不跟地里抢人。你们拖到四月下旬,是你们先误了时候,误了时候,还要拿老人去补?这个账,算不到这一村人头上。”
那公人的脸色变了一下,又强行硬了回去。“我是奉命办差,什么时候起役,不是我定的。今日这个人,我是一定要带。”
两个弓手把绳子又紧了紧。
两边就这么僵着了。
姜昭站在人群里,离那两个老汉只隔了几个人。
矮个子那个被绳子缠着胳膊,站在最前头,脸上没有怕,也没有恼,只是一个劲地扭过头去,看河埂那边那几垄还没浇完的麦子。
“阿柏。”她压低了嗓子。
阿柏就在她身后。
“去河埂上,请谭大人过来。”
阿柏一猫腰,从人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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