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车、说升舍考头名、秋天搬上舍。傅维躬听着,偶尔问一句,问得都很实,风车的轴用的什么木头,渠上的闸开了几道。她一一答了。
说完了,他端起茶,又问了一句:“山长呢?”
姜昭看着他,忽然笑了。
“老师给山长写了十几年的信,”她歪了歪头,“怎么不自己问?”
傅维躬的手在茶盏上停了一下,他看了她一眼,随即也笑了,把茶盏放下。
“他告诉你了。”
“前些日子山长叫学生去喝茶,都说了。”姜昭把果子碟往他那边推了推,“连那封荐书上写了什么,也说了。”
傅维躬没接这句,拿起碟里一只果子,在手里转了转,又放了回去。
“当年下山的时候,我答应过他一件事:我做我的官,他办他的书院,两边不沾。”他把那只果子往碟子边上推了推,“信里写什么?写公事,他看了要操心。写朝里的事,那是把山底下的浑水往山上泼。”
“所以老师的信里,只写井水,写下雨?”
“还写我闺女又读了什么书。”傅维躬的指头在案上轻轻叩了一下,“这些东西,他想看就看,不想看搁在一边也没什么。他不用回,也不用替我担什么心。”
“那老师为什么不问一句他身子好不好?”
傅维躬没有马上答。他把那盏茶端起来,喝了一口,喝得很慢。
“我问了,他就得答。”他垂着眼看着茶盏里的叶子,“他要是答好,我不信。他要是答不好,我又上不了山。”
花厅里静了一会儿。窗外的荷花缸里,一只蜻蜓落在叶子上,停了停,又飞走了。
姜昭想起山长手背上鼓起来的青筋,想起他咳的那一声。
“山长前些日子咳了一声。”她的声音放轻了,“不重。一口茶就压下去了。”
傅维躬拿着茶盏的手没动。过了一会儿,他把茶盏放回案上,拿指头在盏沿上转了半圈。
“荐书写一行,也是这个缘故。”他换了个话头,“我写多了,倒像是在求他。他看人比我准,叫他自己看就是了。”
“我这一回来,是辞行的。”
傅维躬说这句话的时候,正拿起案上那只汝窑笔洗看底下的款,看完了搁回原处。
“月底回京里述职。这一趟去了,就留在永安,进大理寺。”
姜昭愣住了。
他跟她说过,在京城坐了一年半,办成的事不如在县里两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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