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我挤地往上上。船家也不拦,收钱收得手都忙不过来。”她把那一角褙子又捏紧了些,“我跟我娘站在堤上等下一趟。我还跟我娘说,这一船人,挤得像一笼包子。“
傅夫人捏着帕子的手也跟着紧了一紧。
“船撑到河当中,船头叫水冲得偏了一偏。”傅明姝的眼睛落在塔基那一道砖缝上。“船上有人吓着了,往另一边挪。一个人挪,一船的人都跟着挪。”
她又停了一下,停得更久些,“船就那么翻了。”
塔院里没有人说话。姜昭看见大哥原本认真听故事的模样,慢慢严肃了起来。
“家父带着衙役,在下游捞了好几日。我那时候小,就站在堤上看。捞上来一个婆婆,挎着的篮子还在胳膊上,拿布包着,里头的鸡蛋,一个也没破。”
傅夫人把脸转开了,看着院墙那头的一棵老槐。
姜砚低着头,好半天没动。
“后来家父罚了船家,又在渡口立了一块牌子,写明一船至多坐多少人。”傅明姝那一角褙子慢慢抚平了,“牌子立起来那天,我也去看了。我心里想这下好了。”
“第二年开春,我们还在那个县里。我又去渡口,那牌子没了。”
姜昭一怔。
“说是叫人拔了,劈了当柴烧了。”傅明姝说,“船家换了一个,船还是那条船,人还是照样往上挤。问起来,船家说牌子上写的什么,他也不认得。”
她抬起眼,看着姜砚。
“我想了好些年。船家会贪,坐船的人会挤,牌子会叫人拔了去烧火。”她问得很慢,“要是船自己知道它满了就好了。姜公子,这话是不是傻话?”
姜砚没有马上答。他四下看了看,从墙根拾起一根枯树枝,蹲下来在青砖缝里那层薄土上画了一条船,又在船帮上横着划了一道。
“不傻。”他说,“船自己是知道的。人一多船就往下沉。在船帮上刻一道线,漆成红的,水漫到这道线,就一个人也不许再上。”
他拿树枝点了点那道线。
“船家不认字,可他认得这道线有没有叫水淹了。坐船的人也认得。线一没进水里,不用谁吆喝,岸上的人自己就不往上挤了,谁也不想拿自己的命去试。”
傅明姝在他对面蹲了下来,隔着那幅画,看了那道线很久。
“人一挪,船还是要歪。”
“那就在两边船帮外头,各绑几捆竹子。”姜砚在船身两侧各添了一道,“竹子空心,浮得住,船往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出品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